戴望舒

雨停止了,榆溜还是叮叮地响着,给梦拍着柔和的拍子,好像在江南的一只乌篷船中一样。“春水碧如天,画船听雨眠”,韦庄的词句又浮到脑中来了。奇迹也许突然发生了吧,也许我也被魔法移到苔澳或是西湖的小船中了吧……

然而突然,香港的倾盆大雨又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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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则更见晶莹纤巧,着墨不多,只不过“叮叮地响着,给梦拍着柔和的拍子”,已足够引发诗人怀乡之思的幻觉,仿佛已置身于西湖舟中。然而这种陶醉是短暂的,突然,笔锋一转:“香港的倾盆大雨又降下来了。”“梦里不知身是客”,在放与收之间的精炼,显示了他的艺术功力。骤然急转的“刹住”,刹住了他的怀乡之思,失落感尽在不舍中了。诗的无限张力得以展现,这是大手笔。

惧怕失败的人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日)大川隆法]

人生最大的失败,是从来没有失败过。

有挑战,就必然会遭遇失败,那些有远大目标的人常常会经历更多的失败。可是,惧怕失败就不是年轻人了。惧怕失败的人,已经提前步入了人生的暮年。

年轻人理应具有挑战精神,即使被老人劝阻不要这样做,也必须要有说出无论说什么我也要干的敢于违抗权威的勇气。年轻人就要不怕失败,敢于坚持自我和挑战权威。

说自己没有失败过的人,也就是等于说自己从来没有挑战过。

这句话也适用于我们的工作。什么都不做的人自然不会失败,那些越积极勇敢地工作的人,失败自然会越多。我们知道,新兴企业的成功率只有10%,但即便如此,如果没有勇气去挑战,便无法开辟出新的道路。

在学校里,比如说在棒球队或足球队里,那些抱着想成为替补选手的志向而参加的人中,有一半能够实现目标。在成为正式选手后,接着不少人又会列出想要参加地区大赛、参加全国大赛等目标,这样一来,目标越高,难度就越大,遭遇挫折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想想看,若是有人设定了一个想要拿奥运会金牌的目标,那么有99.99%的可能,结果会以失败而告终。

任何领域都是如此,目标越高,失败的可能性越大。但是,如果一开始人们就因为害怕失败而不去接受挑战,导致到头来一事无成,这才是比失败还要坏的结果。

我自己就遭遇过无数次的失败,这是难以避免的。只要不断接受挑战,就会不断失败。在这个过程中,如果降低目标,自然就能避开失败,但那样的人,是毫无挑战精神的,这样贫乏的人生难道是我们想要的吗?

我们必须明白,从来没有失败过正是人生最大的失败。失败多的人,说明接受过很多次的挑战。所以,请不要惧怕失败,请满怀勇气接受挑战。

 

不论任何境遇,一个人永远可以选择。

初心

陈丹燕

初心就是一个人对自己一直以来,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期许——我要成为怎样的人,我期待怎样的世界。失望与绝望在世界面前都是常态,因为他人不由你改变。但一个人仍旧可以依照初心,努力做自己。

18岁读存在主义,曲里拐弯,生吞活剥,学到的大概就是这一点:不论任何境遇,一个人永远可以选择。如今与自己的朋友彼此鼓励,要保持初心。世界上最难的事,差不多就是这一件吧。

再要强的人,似乎也总有一天会在碰得头破血流后,幽幽地说一句:生活就是渐渐让你知道,自己输了。

太阳落山了,黑夜来时没人陪伴你。夜里你没睡着,看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月亮,你不相信那些可怕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你的心碎了一地,但你不要怕。太阳又升起了,新的一天却没有来,可怕的事情又发生了一遍,和昨天发生的一样,但你还是不要怕。你只静静等待命运吧,那里应该还有一朵属于你的花。

那朵花,是对你这一世努力保护自己初心的奖励。

山风

作者:戴望舒

窗外,隔着夜的屏障,迷茫的山风大概已把整个峰峦笼罩住了吧。冷冷的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潮湿,带着太阳的气味,或是带着几点从山涧中飞溅出来的水,来叩我的玻璃窗了。

敬礼啊,山风!我敞开门窗欢迎你,我敞开衣襟欢迎你。

抚过魂的边缘,抚过崖边的小花,抚过有野兽躺过的岩石,抚过缄默的泥土,抚过歌唱的泉流,你现在来轻轻地抚我了。

说啊,山风!你是否从我胸头感到了云的飘忽,花的寂寥,岩石的坚实,泥土的沉郁,泉流的活泼?

你会不会说,这是一个奇异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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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潮湿与山涧中的水沫扑面而来的山风来叩我的玻璃窗了”,诗人怀着喜悦之情接受她的爱抚。抚过云的边缘,抚过崖边小花……诗人通过一系列的抚过将山风充实为大自然的使者以你现在来轻轻地抚我了一句,道出了欲与大自然相拥抱的一往情深。但如果仅止于此,不免浅近了些,诗人用一句说吧反质于风,便翻出了新意:我——一个生活于现代都市繁华中的人,身上是否还有云啊花啊岩石啊泉流啊那些自然之美的神韵呢?这一反质使诗跌入深谷却又升上新的诗意的奇峰。诗人以山风的感觉归结为这是一个奇异的生物的结语,很突兀显示出构思的奇巧,不经意间暗示了人的异化的悲哀。

听,秋天的笙歌,悠扬成平仄起伏的文字。那该是一首最初的唐诗。以一艘狭长的草板船,撑出一片风灯渔火的流浪。

夕阳底下,任脚丫挥舞成一连串童年的音符。山地车,狗尾草和李白的诗站成一道风景。

那是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温柔里,咀嚼黄昏。

      天亮得很早,初秋的空气粘稠湿热。一直嗜睡着的,无故醒来,没有早起后的混沌,你十分清醒。

      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无法自主的,你的听觉变得灵敏,那些极细弱的声响,在你的耳畔苏醒。你觉得好像是母亲在厨房忙碌。

      那是金属相触的响声,有些拖沓,每次响声的界限是那么模糊。这是种潮状的动态,没有充沛的激情,却有着情感的韧性。你觉得很熟悉,这声音像是早已融入你的生活,成为你的一部分,可你记不起来。

      约莫是十分钟,也可能更久,你并不想起床去看一眼时间。空气中开始充盈一股焦灼的古怪气味,以及油腥和豆类所混合的,层层叠叠的有些腻的香。你耸了下鼻翼,觉得那熟悉的情感快要破土而出,但你用大口的呼吸压抑了下来。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你门前静止。你在门锁被打开的同时,本能的闭上双眼,裹紧被子,恢复你十分钟前的样子。你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装睡。

     你第一次感觉母亲喊你起床的声音是温柔的,它朴素平实,却总是被忽略。你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假装艰难的睁开眼,用力的眯着,你的睫毛在颤抖,像极了往常嗜睡的日子。但你无法像往常一样,用尖锐的语言刺伤,打扰你睡眠的母亲。幸好,母亲从考虑不到这些细枝末节。

    你以为自己的扮演游戏很是成功,你的嘴角有着得意的可以捕捉到的弧度。

     但这弧度很快凝固,你瞥见餐桌上几乎无法被称为食物的早餐,你有些反胃,神情僵硬。你沉默的瞟了母亲一样,却为她眼神里的慌乱和小心翼翼软下目光。你走到餐桌前,用勺子沾了点离你最近的稀饭,送进嘴里。你感觉母亲的眼神随着你的动作有了极大的满足。

    你第一次吃完了母亲准备的早餐,你在母亲收拾碗筷的间隙里,听见母亲小声的哼着歌。

    你在这歌谣里突然觉得疲惫,只想继续房里的睡眠。

    你好像又睡着了,却是再次醒了过来。

    你躺在床上,听见些极细弱的声响,你觉得好像是母亲在厨房忙碌,和那潮状的金属相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