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心情如此。
开学考试结束的那天,天热的简直不像话,同学们却突兀的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将头部的重量压在托腮的手上,摇摇欲坠,他们似乎在看书。我是说,似乎。很长时间过去,也并没有纸张翻页的响动。他们一直盯着书本的首页,用了两个小时。
可这安静不过是表象,像是久旱后的沼泽,看上去土地平实安全,但谁也不知道那层土壳下潜伏着什么。
终于有沉不住气的了,有人夸张的干咳几声,用怪异的语气说了个段子,若是往常,气氛总该会活跃。可惜没有。不过是有些骚动,与其说是骚动都有些勉强,不过是几个离得近的干笑几声,还要努力装出很有趣的样子。更多的是白眼或是沉默。他有些尴尬,于是加大了说话的力度,目光不安。这会儿,连干笑的人都没有了,只剩他一个。
很明显,那人并不满意这样的气氛,他忍无可忍,或者说是恼羞成怒,猛然的又拔高几个音量,很突兀。
更明显的是,忍无可忍的并不只是他一个。没人注意某个角落突然掷出一本书,砸在他桌前。不偏不倚。
他见状要发火,骂骂咧咧,却还是噤了声。
又是安静。
那些看书的人依旧盯着首页,抿唇的人,双唇变得发白,托腮的人,手腕有些颤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但仍有些看不见的东西,在沉默中暗自蔓延,只差一个爆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