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亨利(1862——1910)原名威廉·西德尼·波特尔,青年时曾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捕入狱,判刑5年。在狱中,他开始以“欧·亨利”为笔名创作小说,并大获成功,被誉为美国现代短篇小说之父。
  欧·亨利式结尾,主要是在文章快要结束时,突然让人物的结局发生出人意料的变化,使主人公命运陡然逆转,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
  比如《警察与赞美诗》,写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苏比(小说主人公)为了度过饥寒交迫的冬天,渴望被抓进监狱。为了创造进监狱的机会,他去当小偷、充无赖、砸商店橱窗,甚至去挑衅警察。前后六次故意犯罪,可一次也没能如愿。他心灰意冷、一身疲惫地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在这里,他听到教堂里信徒们演唱的赞美诗。他被感化了,准备悬崖勒马、改邪归正。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赶来,硬诬陷他要抢劫教堂,轻而易举的把他投进了监狱。欧·亨利运用这种方法结束全文,出人意料,发人深思。
  再如《最后的藤叶》,写美国三位穷画家相濡以沫、彼此帮助的故事。苏和复西的邻居贝尔门是一个画了一辈子画还没有名气的画家。复西得了肺炎,病情日重,把生命的希望寄托在窗外最后一片藤叶上,以为藤叶落下之时,就是她的生命结束之日。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屋外的风刮得很厉害,而枯萎发黄的藤叶仍然长在高高的藤枝上。原来,是贝尔门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画上去的。为了画上这最后一片藤叶,身体本来就差的贝尔门着了凉,染上了肺炎。小说结尾笔锋“陡转”:要死的复西活了下来,本该活着的贝尔门却为了友谊献出了生命……
  这种结尾,虽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具有一种独特的艺术魅力。
  大家在作文时,不妨学学这种结尾方式。

莫言

这个世界,总有你不喜欢的人,也总有人不喜欢你。这都很正常。而且,无论你有多好,也无论对方有多好,都苛求彼此不得。因为,好不好是一回事,喜欢不喜欢是另一回事。

刻意去讨人喜欢,折损的,只能是自我的尊严。不要用无数次的折腰,去换得一个漠然的低眉。纡尊降贵换来的,只会是对方愈发地居高临下和颐指气使。没有平视,就永无对等。

也不要在喜欢不喜欢上,分出好人和坏人来。带着情绪倾向的眼光,难免会陷入褊狭。咬人的,你不能说它是坏狗。狗总是要咬人的,这是狗的天性和使命。也就是说,在盯着别人的同时,还要看到自我的缺陷和不足。

当然了,极致的喜欢,更像是一个自己与另一个自己在光阴里的隔世重逢。愿为对方毫无道理地盛开,会为对方无可救药地投入,这都是极致的喜欢。这时候,若只说是脾气、情趣和品性相投或相通,那不过是浅喜;最深的喜欢,就是爱,就是生命内里的黏附和吸引,就是灵魂深处的执着相守与深情对望。

这是一场诡秘而又盛大的私人化进程。私人化的意思就是,即使无比错误,也无限正确。有时候,你的无数个回眸,未必能看到一个擦肩而过。有时候,你拿出天使的心,并不一定换来天使的礼遇。如果对方不喜欢,都懒得为你装一次天使。谁也不需要逢场作戏。尽管,一时的虚情假意,也能抚慰人陶醉人,但终会留下搪塞的痛,敷衍的伤。

所以,这个世界最冒傻气的事,就是跑到不喜欢的人那里去问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没有为什么。就像一阵风刮过,你要做的是,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转身沉静走开。然后,把这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寂然忘掉。

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为喜欢自己的人而活着。这才是最好的态度。不要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丢掉了快乐,然后又在喜欢自己的人这里忘记了快乐。

勉强不来的事情,不去追逐。你为此而累的时候,或许对方也最累。你停下来了,你放下了,终会发现,天不会塌,世界始终为所有人祥云缭绕。

谁都在世俗的泥淖里扑腾着。有的人天生是来爱你的,有的人注定要来给你上课的。你苦心经营的,是对方不以为意的;你刻骨憎恨的,却是对方习以为常的。喜欢与不喜欢之间,不是死磕,便是死拧。然而,这就是生活,有贴心的温暖,也有刺骨的寒冷,不过是想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更加完整。

在辽阔的生命里,总会有一朵或几朵祥云为你缭绕。与其在你不喜欢或不喜欢你的人那里苦苦挣扎,不如在这几朵祥云下面快乐散步。天底下赏心快事不要那么多,只一朵,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