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心情如此。

开学考试结束的那天,天热的简直不像话,同学们却突兀的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将头部的重量压在托腮的手上,摇摇欲坠,他们似乎在看书。我是说,似乎。很长时间过去,也并没有纸张翻页的响动。他们一直盯着书本的首页,用了两个小时。

可这安静不过是表象,像是久旱后的沼泽,看上去土地平实安全,但谁也不知道那层土壳下潜伏着什么。

终于有沉不住气的了,有人夸张的干咳几声,用怪异的语气说了个段子,若是往常,气氛总该会活跃。可惜没有。不过是有些骚动,与其说是骚动都有些勉强,不过是几个离得近的干笑几声,还要努力装出很有趣的样子。更多的是白眼或是沉默。他有些尴尬,于是加大了说话的力度,目光不安。这会儿,连干笑的人都没有了,只剩他一个。

很明显,那人并不满意这样的气氛,他忍无可忍,或者说是恼羞成怒,猛然的又拔高几个音量,很突兀。

更明显的是,忍无可忍的并不只是他一个。没人注意某个角落突然掷出一本书,砸在他桌前。不偏不倚。

他见状要发火,骂骂咧咧,却还是噤了声。

又是安静。

那些看书的人依旧盯着首页,抿唇的人,双唇变得发白,托腮的人,手腕有些颤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但仍有些看不见的东西,在沉默中暗自蔓延,只差一个爆发点。

细碎的语言,愿意被记录在季节的日记本上。记录是为了不被遗忘,像是换下旧符贴上新桃的某天;像是杏花深处寻得酒家的某天;像是朱阁中共话婵娟的今天。

在相同的空间里,因为时间的瞬息万变,你与诗人经历着截然不同的生涯,却是一样拥有安静而炙热的回忆被记录着。

你极少远离家乡,所以并不懂得游子在中秋那无法言状的苦楚。这好像是莫测的海域在风暴里挣扎着的,千疮百孔的船只,乞求着,怀想着那狭窄却宁静的渔港。你站在家乡的土地上,无法理解这些在生活在黑暗最深处中的生命。

所以你没有遗憾,没有不甘,你保持着象牙塔内的样子,纯净无染,像个密不透风的茧。如此你的思想便如同你自己,被禁锢在这狭小的茧内,死死地禁锢着。

你渴望让你的思想破茧而出,却也想让灵魂持续着如此干净的模样,不被污浊所侵蚀。你如此的矛盾。

你羡慕着诗人广阔的精神世界,可细腻如雨豪迈如山河。但你在诗人深谙,悲愤的辞藻里,望而却步。

月夜无月,你匿藏在诗句里,近乎虔诚的阅读,你觉得置身在迷雾的弥漫里,仿佛望见另一个自己。

你是那样的矛盾,以至于相信了,这就是另一个你。她尝尽人世百态,用思想化为矛,抨击着黑暗。而你,继续蜷缩在茧内,恐惧着破茧。

有些消失了的人,在时间的某段漂流着,无家可归。

只是闭了眼,你便发觉自己趴在祖母的双膝上。藏蓝底印白纹的牡丹图,这是你所熟悉的,和祖母差不多年迈的围裙。你伏在围裙上,嗅着祖母身上混着油垢味,有些浑浊的桂花香,它很容易让人安下心神。

你微眯了眼,晚秋的阳光盖在你身上,也盖在祖母身上,即使她的脸庞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鬓角有两三绺碎发,是黯淡的白,发梢是极细的,似乎有些透明。这些发丝将祖母面容的轮廓染得更模糊了。

你虽然无法看清祖母,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祖母的手轻轻的,捏着小勺,万般小心的在为你掏耳朵。

疼吗,疼就说话阿。祖母重复着这样的话,夹着她故乡的尾音,颤巍巍的延长着。虽是唠叨的话语,你听着却很喜欢。

你打了个哈切,阖上双眼,听见那小小的勺子,在耳洞里发出梭梭的声响,酥酥的。你有些痒,笑出了声,在祖母的膝头不安分的扭动起来,祖母慌忙着腾出手护在你的两侧,生怕你摔下去,迭声道。哎哎,别闹。

后来,你好像又睡了过去,听不见那小勺子的声音。

你醒来,却不见了祖母,不经如此,连那混着油垢味的藏蓝围裙,细碎的白发都消失无影无踪。

你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背对着黑暗,将脸埋进枕头里,抑住了泣声,将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你不敢让隔壁的母亲听见,刚参加完祖母葬礼的母亲,很累了。

所以她才会连说话的气力都失去,只是一味的睡眠,饭菜不思。

父亲说你现在无法理解母亲。你却也明白,那个为你轻轻掏耳的老人永远的消失了,消失在了时间的流里。

 

      天亮得很早,初秋的空气粘稠湿热。一直嗜睡着的,无故醒来,没有早起后的混沌,你十分清醒。

      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无法自主的,你的听觉变得灵敏,那些极细弱的声响,在你的耳畔苏醒。你觉得好像是母亲在厨房忙碌。

      那是金属相触的响声,有些拖沓,每次响声的界限是那么模糊。这是种潮状的动态,没有充沛的激情,却有着情感的韧性。你觉得很熟悉,这声音像是早已融入你的生活,成为你的一部分,可你记不起来。

      约莫是十分钟,也可能更久,你并不想起床去看一眼时间。空气中开始充盈一股焦灼的古怪气味,以及油腥和豆类所混合的,层层叠叠的有些腻的香。你耸了下鼻翼,觉得那熟悉的情感快要破土而出,但你用大口的呼吸压抑了下来。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你门前静止。你在门锁被打开的同时,本能的闭上双眼,裹紧被子,恢复你十分钟前的样子。你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装睡。

     你第一次感觉母亲喊你起床的声音是温柔的,它朴素平实,却总是被忽略。你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假装艰难的睁开眼,用力的眯着,你的睫毛在颤抖,像极了往常嗜睡的日子。但你无法像往常一样,用尖锐的语言刺伤,打扰你睡眠的母亲。幸好,母亲从考虑不到这些细枝末节。

    你以为自己的扮演游戏很是成功,你的嘴角有着得意的可以捕捉到的弧度。

     但这弧度很快凝固,你瞥见餐桌上几乎无法被称为食物的早餐,你有些反胃,神情僵硬。你沉默的瞟了母亲一样,却为她眼神里的慌乱和小心翼翼软下目光。你走到餐桌前,用勺子沾了点离你最近的稀饭,送进嘴里。你感觉母亲的眼神随着你的动作有了极大的满足。

    你第一次吃完了母亲准备的早餐,你在母亲收拾碗筷的间隙里,听见母亲小声的哼着歌。

    你在这歌谣里突然觉得疲惫,只想继续房里的睡眠。

    你好像又睡着了,却是再次醒了过来。

    你躺在床上,听见些极细弱的声响,你觉得好像是母亲在厨房忙碌,和那潮状的金属相触声。


人生旅途漫漫,路上风景正好,只因每个人心中的心绪不同,才使一片风景有千万种变化。而曾经错过的风景,如今想来也有着“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几分无奈了吧!

多少个清晨,在奔往学校的途中,心中想的是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口中念的是李清照的“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却未曾注意到东方那一抹艳丽至极的瑰红,好似少妇羞红的脸颊,红晕一般荡漾开来,染红了天边,也不逊于古诗文的美丽与魅力。可惜沉浸在古诗中的我并未抬头,也自然错过了那天边的风景。

多少个午后,当我正忙着与好友畅谈,口中抱怨的是海浪般汹涌而来的考试,心中忿忿不平的是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做完的作业,却从未凝视过午后沐浴在和风煦阳中的葱葱林木。那一株株挺拔修长的树,绿得透进人心坎里去了,那么笔直的身影真赶得上警察的英姿飒爽了,说它们无言吗?不,不是的。那哗啦啦的声音不正是对我们的安慰吗?可我正作苦大仇深状,跟朋友诉苦呢,哪里听得见那轻声的安慰呢!因此也错过了那窗外盎然的春意。

多少个黄昏,当我正在归家途中疾走时,路边一排排的霓虹灯陪伴着我,可我一心只想着家中温馨的场面、可口的饭菜,却忽视了那一路陪我走过十几年风风雨雨的如豆灯火!此时,若我稍加留心便会发现这列成一线的灯光多么美妙,但我竟又错过了这温暖心灵的景色。

人生之路漫漫,不经意间发现,其实只要有心,每一处都是心灵的风景,放缓脚步,别让前方的风景再次与你擦肩而过。

点评:本文紧扣题目,分早、中、晚三个时间段描写了自己由于学习紧张、牢骚满腹、急切回家而错过的风景,但作者善于观察生活,体会生活,在错过的风景中发现了美,虽有已错过的风景,但前方路漫漫,“只要有心,每一处都是心灵的风景”。本文层次清晰,首尾照应,结构紧凑,语言朴实但又不乏生动,是一篇可以借鉴的佳作。

静静的,“啪!”是关门的声音,某处传来小声的低喃:“真的有那么忙吗?陪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我干扒了两口饭,下楼去骑自行车。骑呀骑,凉飕飕的,往天上一望,却发现天,变成了紫色。我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再次望去,又变成了黑色,星星就像一盏灯,照亮了天,却无法温暖我的心。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紫色的花儿,紫色的树叶儿,我觉喜欢的紫色,那么神秘,我也是。外人,看到了表面,看不到内心。时间久了,看到了内心,却看不到最深处。自认为了解我的人,其实,真的都不了解我。我,可是藏了那么多秘密呢!你,你们都找不全。再看路边,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又在想她了,每天去学校,都是那么想见到她。可是,这里不是小学,那个宅女,有怎爱出来。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同情我,月亮也为我黯淡了。回到家中,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电脑、电视在此刻都变得比夜色乏味。“啪!”是妈妈回来了,带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夜色,仿佛获得了新生,一切孤独与寂寞都在此刻被赶走。

——程睿

混乱,像一首抑郁在心底的诗,久久的沉着沉着,却无法读出。

我甚至可以看见那些黑色的字眼是怎样无力的陷进粘稠无边的黑暗里,一点一点的没入,直到像黎明前的萤火虫,痛苦的燃尽自己的生命。连同那些幽幽闪烁着的荧光,一并熄灭。

在这种凌迟般的混乱里,我倍感沉重,我煎熬着,颓然着,我渴望我能够拨开云翳,却只能蜷缩在阴暗里。我慌张着,埋头整理着那突如其来的悲伤。我是在怜悯着。

那些命运可悲的可怜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希望来临前烬灭了自己唯一的温暖,企鹅又想实在怜悯着自己。兴许这是一种惩罚罢,把我没入了混乱中,挣脱不出来。

——耿晨燕

  “你不过是个平凡的银行里的一个平凡小职员。”这句话像梦魇一般紧紧缠绕着她,她逃不开。她的目光有些厌恶的避开电脑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支出、收入、支出、收入支出、收入,可她还是明白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工作,压下烦躁,逼迫着自己去看那些条目,一秒、两秒……三秒。不过三秒的光景,此刻却像一年般漫长,她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跳起来,轻叹一声,妄想驱走眼里心底的云翳,却不想积的更深。

不说因常年加班没能休息好而久久不退的熊猫眼,也不说她在一个女子最该装扮自己年华最绚烂的时候只能对着橱窗内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望而兴叹,她竟是生活的必需品都有些招架不住。她像这座都市中大多数人一样,终日忙忙碌碌却还是一事无成,她是还记得三年前的自己是怎样的意气风发闯进这个张爱玲笔下繁华而又沧桑的上海,却不想呗生活磨平了棱角,在一个一个规则内苟延残喘。她本是不甘平凡的,却在一次次鲜血淋漓的打击下体无完肤,葬在平凡的脚下。

——耿晨燕

下着雨的天空好寂寞,我的影子定格在角落。

清晨,外面的天气有点糟糕,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的吹来。细雨丝像线条般落到人们的衣上,树叶上,房顶上。

独自漫步在雨中,黑压压的影子在你的上方,使你的心情有些沮丧,一步一步地走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一味地寂寞着。

回到家中,只是坐在书桌前,不知在看着什么,只是发呆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似乎时间从此定格,不再转动。

最终,你还是伸了一个懒腰,无趣地趴在书桌前,抬起头,仰望天空却还是黑压压的一片,没有光明。家里的灯也没有开,周围黑乎乎的,使你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独自一人坐在家中,黑暗包围在你身边,是你的心情逐渐开始黯淡,嘟起小嘴,皱着眉头,只有无趣罢了。

身边的人去哪儿呢?——他们都出去工作罢了,算了,不去想他们了吧,可留下的只有叹息声。声音呢?除了汽车行驶在雨中,并且同时溅出来的水落到人们身上他们的尖叫声,还有什么呢?鸟儿也不愿在这个时候陪伴你,夏虫们也都停止住了唱歌。他们留给你的只是寂寞。

天在不知不觉中有黑了下来,感受到了一点在黑暗中的光,是月光吧?雨停了么?再次抬起那忧郁的有些期盼神情的头,透过窗户向远方看去,——唉,原来只是马路上寂寞的灯光罢了,天上,还是黑压压的吗——不,已经看不清了。

夏虫不知为何又歌唱了起来,是可怜我这个寂寞的人吗,——心里终于有些安慰,毕竟还有夏虫与街灯在寂寞的黑夜里陪伴我吧。

去看天气预报吗?去吧,你要相信,明天会更好?——明天;多云转晴。——明天他们应该放假,突然,灯开了,光照遍了整间屋子,身边的人回来了吗,明天,寂寞应该走了吧。

寂寞,再见

———薛美琴

地点:操场

主旨;我在操场上听到的各种声音

内容;五月的日,炙热的骄阳悬挂在天空,偶尔有云朵拂过,挡住那滚烫的阳光,围在操场上训炼的学生便会发出一阵欢呼声。不过那也只是一阵而已,在操场上训炼的学生又有心无力的训炼起来。我跑完1000米左右就有些把持不住,渐渐速度慢下来了,小跑到台阶上休息,心脏因强烈的运动而急促的跳动着——-“咚咚咚咚咚咚……”“嗒嗒嗒嗒嗒……”我顺眼看去,初三的在机械的摆动着手臂——在跳绳。“咚”天哪!这声音似有一座楼宇轰然倒塌的震耳,呃……谁的脚力如此强悍,竟将足球的门用球给……砸倒了,后面的是某几位无话的同学“啊”的一叫,惊吓的喊了一下:还好没站那……我看着他们,偷笑,男生们真是……“乐观”.突然一个实心球扔在了距离我只有0.000001厘米的位置右侧,我叫了一声:妈妈咪呀 !噔— 噔—噔的跑开了。

——朱凯妮

地点:客厅

主旨:我&姐吵架的一些事

内容:客厅,我和姐冷战中,谁也不理谁,电视还传出那“空灵”的声音—歌声,让人心生空洞。风扇“呼呼”的吹着,似要将我的心中怒火“熄灭”,但却让人心烦,手旁的手机“叽叽”的叫着,我扫了一眼,又是你!都是你的错!我的眼睛似要喷出烈火,将新买的手机吞没,我狠狠拿过手机,触了下拒绝,然后下线,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不料没扔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瞟了眼旁边的姐,纳尼!她居然神色自若的在喝着茶,看着书,书页“哗啦”的响,仿佛在嘲笑我一般……

——朱凯妮

走进厨房,就看到在浓烟中妈妈模糊的身影,听见锅铲撞击锅的“碰碰”声的油放入锅里的“磁啦啦”.渐渐地感受到油烟的呛鼻味,不禁咳了两声。一股香味传入鼻中,是红烧排骨的味道!走进仙境里仔细观看,——-果然是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喜悦之情立即显露在脸上。禁不住诱惑的我悄悄地用手拿了一块便迅速地放入嘴中,呀,烫死我了!急的我上碰下跳,立马从冰箱拿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流入肚中。闯入这次的奇妙世界,既奇妙又“刺激”.

——薛美琴

月影万变,逃不出阴晴圆缺;亲人父母,也总有分开离别。

今夜中秋,本应月圆家园,可我却如同这幽深的夜空,孤独的静默着。

天是阴的,被云层笼罩着;家是阴的,被墙壁阻隔着;心是阴的,被思绪包裹着。静立在窗前,抬头仰望天空,月不知所踪,只留下孤寂的无边黑夜。偶尔盘旋着一只飞鸟,呆呆出神:

“天空的飞鸟,是你的寂寞比我多,还是我的忧伤比你多。今夜的时光你陪我好不好,这样你不寂寞,我也不会忧伤。”

楼下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在一片浓黑里显得异常刺眼,灯光下,我只看见苍白。

虫鸣声在此时竟如此热闹,它们应该一家团聚了吧。与家人团聚自然是要载歌载舞,谈天说地的。

走进房间,想要画幅画,静静心,乖乖去睡觉。

开了灯,拿起笔,却又不知所措了。台灯默默地向我诉说着她昏黄的心事,眼前的模样一片死寂,偌大的房,寂寞的床,小熊依旧端正的坐在床头,孤零零的。

关了灯,眼前立刻化为黑暗。虽说一切都还一个样,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你不知道能干什么,你只知道,黑夜的尽头是黎明。

也许这就是夜晚最大的好处——无论今天你怎样失败,全新的明天仍将来临。

——邢钰

生活中有这样一种声音,熟悉平淡而又与众不同。

那种声音给我安慰。

窗外雨很大,似乎在倾诉痛苦。我的心情极度悲伤。

她悄悄推开了我的房门,我知道我考砸了,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就如那窗外的大雨,将树叶无情的打落。然而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我刚想说话,母亲却将我打断:“好好努力!我永远相信你!”不是责骂,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安慰,

那种声音给我教训。

天空中,淡云,微风,还有着令人微醺的阳光。

我取得了全班第一的好成绩,开开心心的往回赶。母亲听了,只是一脸平淡,对于我取得的成绩,似乎一点儿也不关心。母亲来到我面前,严肃的说道:“只是一次罢了,像你这样骄傲只会在下一次摔得更惨。”母亲的话是,一次教训让我避免了在人生的路上摔了那一跤。

那种声音给我关爱。

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夜已经很浓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轻轻打开家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黑暗中依稀辨出母亲躺在床上的身影。我的脚步轻的不能再轻了,然而母亲还是察觉到了。灯被点明,我看到了母亲的疲惫,眼睛只睁开了一半,有气无力的靠在门上,“我去为你倒杯水吧。”母亲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厨房,很快便端出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我尝了一口,很不可思议,竟然是温,我惊异的看了母亲一眼,她只是一笑“睡吧”我的心变暖了。她对我的爱就如同这杯温水,温度刚刚好。

这种声音就来源于她——母亲。一种平淡而又与众不同的声音,蕴含着她对我复杂而又深沉的爱。

——张旭涛

电影开始播放了,伴随着轻快地篇头曲我轻松的躺在座位上,这是一篇喜剧片,主人公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滑稽。电影笑料很多,演播厅里不时就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我不停的嚼着爆米花, “嘎叭嘎叭”奇怪的声音,不过挺有趣的。端起手里的果汁,吸了满满一大口,瞬间就“噗”的喷了出来,这下大伙彻底乐了,笑声乱了,有的人是哈哈大笑,有的人抿起了嘴偷偷笑。孩子们则是咯咯的傻笑,情节真的太有趣了。

——张旭涛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Z中越来越像座围城。

若是有人此刻是以一种俯瞰的姿态,遥望Z中,满山密林中那道规规矩矩沿着河道奔流的大河一定逃不开你的眼睛。倘若再去细看,在河岸的中心,那座有点像监狱的银灰色建筑在绿意中也应是十分显眼。

“护城河”这是木小棉第一次看过学校的俯面图后脱口而出的名字。Z中像是座孤城,被河水紧紧包围着,仅留一面天然的出口,却形同虚设。兴许Z中总是没有安全感,便又在河外修了一座密林,像个可怜的孤儿,拼命包裹着自己乞求能多一点温暖。

木小棉还没来得及扼腕三分,便被洛扬好笑的打断“这座林,这条河,甚至东校区外的那从野玫瑰都比Z中要大上许多年岁,当初校长就是看上这条河,才把Z中迁到这儿来。”木小棉红了红耳尖,也觉得自己挺好笑。早就听过西校区的高三党与自己东校区的初三党们为此抱怨不休,那些个夜色深沉下,不眠不休的挑灯夜读下,窗外树林张牙舞爪映在死寂河面上的样子可不是什么好风景。

也是,不论是东校区还是西校区都远离着学校中心的教学楼,连座围墙都没有,堪堪的临着河,临着密林。虽然女生的“小洋楼”与男生的“老城区”相比不知好了多少,可在男女比例严重不调的Z中,仅仅两层的女生宿舍在足有六层的男生宿舍面前还是有点相形见拙的感觉。

而这座围城的西北角是让历届高三削尖脑袋往里钻,高二奋斗的精神支柱,高一初中顶礼膜拜“Z中科技楼”.毕竟现在高考万人过独木桥的美好时代已经过去,如今他们面临的都是万人走钢丝。所以“一脚迈进Z科楼,一脚迈进一本线”的非官方校训还是激励着围城中的莘莘学子们。

——耿晨燕

在十四岁到十六岁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是如此挥霍着心里的那一点灼热、疼痛与不甘。不惜以一把双刃剑,伤人七分后再自伤三分。

——木小棉

在这个明媚的五月里,木小绵一头扎进了单薄的青春,扎进紫槿,扎进木棉,扎进时隐时现的悲喜和无常。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影,有些慵懒的味道。任凭讲台上的老师说的如何唾沫横飞,木小绵依旧是昏昏欲睡,学着前桌洛扬的样子,缓慢的侧过身,睫毛浅浅的覆盖上眼脸,撒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思绪不可抑止的蔓延开来。

这个夏天那么长那么长,却不够她来释怀。不知不觉间来到这个陌生的都市已经一年,一年来木小棉没能看到张爱玲笔下那个繁华又沧桑的不夜城,没能看到那最孤独的雪景。在她的印象里,这座城和那个永远温情的江南小巷相比,不过是早晨越发的喧闹,不过是夜晚越发孤寂;不过是一些人远去,一些人又走近;不过是将自己推着离孩子这个名字越发遥远。

“Z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冷冰冰的名词,由陌生一点点的熟悉,一点点霸占了木小棉的世界。兴许是校内绿化做的太好了些罢,Z中里永远是有些朦胧的,这是恰恰是木小棉喜欢的样子,碰巧的有些甜蜜。

那些曾经的日子远去了,像陷进了时光的转角,对现在的木小棉来说,这座远看上去有点像监狱的学校占去了她生活的大半。这座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的的省重点,除了门口那一排柔柔软软的木棉之外一无是处,铅灰的教学楼,铅灰的过道,铅灰的教室,天知道她是用了多久才让眼睛勉强能够适应。这里的天空灰白的覆盖,仿佛错过的幻觉,深沉在铅灰中,在刚来的那段时间,木小棉一直浑浑噩噩,因为虽然这里云很白,水很清,但天很灰。这对从小就喜欢仰望天空的木小棉来说不免有些残忍。

可是再铅灰的天空也有褪去尘嚣的时候,就像今天的午后,窗外的天像是从家乡的天空切下来的一隅,纯澈的有些不真实,甚至让木小棉产生了自己依旧还在家乡的小巷里靠着那棵比奶奶还年老的木棉树的错觉。这种小小的幸福,是她在不断的忙碌中偷来的甜美空闲,用来感激却也奢侈。

——耿晨燕

地点:繁忙的大街上

这里曾是有着高达香樟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夏季,我常常穿着人字拖,顺手在路口那家小小的店内买上杯冰凉的果汁,随意的带本书倚着香樟树,在树影婆娑间坐上一下午。可这些没好定格在记忆的深处,如今代替它的是两旁商铺伫立,叫卖声不绝的繁忙的大街。

朋友不止一次的向我推荐着那街上的服装店内新款衣饰多么好看,新开的餐厅里招牌菜味道多么美味,我却极少前去,在那个街角,我的鼻尖明明可以嗅香樟树叶散发的清凉气味,睁开眼却是个近乎陌生的场景。在这条商业街上向来是不缺少人群的,他们来来回回进出着繁多的商铺,也不觉得乏味可陈。

——耿晨燕

他,一把抢过递来的考卷,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几秒钟后,他粗鲁地把考卷搓成一团,随手塞进抽屉,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这笑容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情绪,可也夹杂着一丝苦楚。这么低的分数,让他无法相信。

——蔡婉婷

走近一看,那结实的树身不但粗壮,而且高大,高高的树干上伸出无数粗壮的、褐色的树杈。春季,老杨树发芽了,稚嫩的小芽儿逐渐由淡绿色变成棕红色,不知不觉中,枝枝杈杈上便挂满了杨树的花儿。虽然花儿很多,但却被杨树安排地分布协调。微风吹来,就像无数串小铃铛。树叶在风中飒飒作响,既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轻快地唱歌,好像倾吐着春天到来的喜悦。

——蔡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