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的墙壁漆成了浅绿色 ,病榻上却依旧惨白,格格不入。年华短暂,病床上辗转的日子却是难耐,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只待窗外残花落尽,又再繁簇起来。病,它多残忍,不给任何一个理由就轻易将可人儿锁在日夜的煎熬里,肉体持续消磨着人的意志,听觉触觉渐渐没落浅薄,空留檐下春色,无人欣赏。榻上又传来急促的咳嗽声,连带着绿墙上半透明的繁花的影子都颤动起来,人儿的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4月的春将屋内染上了水样的温柔,被包裹在春色内的病也仿佛晕开了去,幸福溢出了眸子,在是在缠绵病榻上偷来的甜美时光。用来感激却也奢侈。
——耿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