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钝角的半山坡,就是用数块失去光泽的金黄色巨石非死死地乱拼成一块。用肉眼看,与半山坡同高度的一轮炙热的太阳,时而安静,时而奔涌。也许是它,让山的巨石出现一道道曲折的裂缝;挣脱黑暗的花草,刚出头那么一点淡儿软绵绵的,半死半活;刚爬到这里的一群军人们,额头冒汗,牙齿和嘴唇一起颤抖。太阳的力量开始了,他到来十分尖锐,从指尖的痛弥漫全身。他们忍不住,滴下的不知是汗还是泪。在阳光中,是一只光!

——李可昕

地点:办公室

主旨:老师批评同学,同学的紧张

“吱——”一位女初中生进来了,颤颤地踏向着一位老师,老师望望她头又返回去。一会儿,“碰!”老师拍了下桌子,吓得学生往后一震“拍!”。“最近犯什么糊涂?……”同学从开始略昂着头渐渐低下去。又顿了一会,清晰听见篮球落地弹起的声音,阳光射进的窗户,只听见窗外一辆车“呼——”而过。让沉思的女孩都清楚听到,心里烦躁闷闷的。

人的命运不就是受尽那份痛苦,喝干那杯美酒吗?

面对过去的欢乐比面对过去的痛苦还困难。最沉重的忧郁来自于无法忘怀的、经过美化的令人遗憾的过去。忧郁中还有一种对已经失败的命运的偏爱,对自我失败的偏爱。

窗外倏忽而过的灯光,像是一盏盏忧伤的眼睛。

黑色的夜里,浮着黑色的记忆。

——汪斌斌

  客厅里喧闹的电视机声依稀传入沐小眠的耳膜。闹钟“滴滴答答”地转动着分针,时间也随着滴答声渐渐远逝。夜深了,雨也停了。屋檐上的水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在地面迸溅开来。马路上的车好像又堵了,喇叭“嘟嘟”地闹着。风轻轻的吹着,客厅里摇曳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时针正指向十二点。“这算又溜走了一日吧?”沐小眠心想。常常听到别人说,她也知道时间的珍贵,可总是抓不住。闭上眼,心脏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有规律的“咚咚……咚咚……”跳着,急促而又激烈,似是要追回时间。沐小眠觉得时间是一个无头无尾的系列。

火车售票站上,人们来来往往,嘈杂声响彻每个角落,每个音节都如沉重的石头“轰”地砸在地上。即将离开的他将要离别他的家人,红红的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凝聚,顺着脸部滑落到嘴角,浅尝,是苦涩和浓浓的亲情。滴落——“嗒”,离别的前奏,心中不舍。“呯呯”心脏加速,身体不停地颤抖,“沙沙”衣服不停地摩擦,时不时地加速。“呜呜”火车要开动了,他猛地转身,泪水溢出眼眶,一颗颗流在地上,头也不会地钻进人群,后面传来的安慰声,是他再颤抖了一下,继续前行。“呜呜”火车开动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夜晚,虽然售票站空无一人,但却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亲情。

——龙沛翔

我们心中都有一片阴影无法将它排除,只能尘封在心底,每当我无意间触碰它是,它就会让我感到痛苦,在那痛苦中,一分钟对我来说就是一世纪,而且周围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 ,既无力又煎熬。它是什么?是命运?命中终将有此事?或许吧!它是悲惨的,又是一种惩罚,洗涤我们内心的咋念。可有时却会出现相反的状况 ,让我们生活在自卑,忧郁中无法自拔。

——龙沛翔

四叶草,顾名思义,四个叶子的小草,但人们都说它拥有魔力,找到它能得到幸运。于是,我小时候天天带着笑朋友和我弟弟一起去草坪寻找四叶草,可怎么也找不到,反倒跟伙伴们玩耍起来,那是是最快乐的。长大了,悟出一些关于四叶草的道理,它确实有魔力,是友谊,是快乐,是童年幸福的时光。

——龙沛翔

狂风吹着树。树枝、树叶随风舞动,仿佛在想你挥手,告诉你回家躲雨。“沙沙”声越来越响,都快将我的耳膜震破。“轰”……“哗——”倾盆大雨一泻而下,大地在颤抖,天空在逃避,仿佛面对着一头凶猛的怪兽,毫无反击之力。乌云密布,半边天空被黑暗笼罩,一道道银色巨蛇从乌云中窜出,那凛冽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龙沛翔

  “吱”一只大手换缓缓将门推开,对着里面大声说了一句:“出来吧!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现在是学习时间,要努力,才能对得起你爸,我!”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仿佛里面的人不会说话。一道黑糊糊的人影若影若现,身体略微抽搐,几滴晶莹的眼泪从鼻翼滑落,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显然,他并不想于爸爸交流怕爸爸伤心,于是避而不谈。爸爸摇了摇头走开了,那黑糊糊的人影逐渐清晰,倚靠在门边,望着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悄然落下,呼吸再次变得平缓……

—— 龙沛翔
这房间的墙壁漆成淡灰色,冷冷的让人很不好受。头顶的灯撒下一片惨淡的白,映出一个小黑影陪伴着孤独的我。面前的一面大镜子明晃晃的,可也照不出我萧索的心。沙发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脏兮兮的旧抱枕东倒西歪的睡着。电视机自言自语着,啪嗒一声黑了下去,一片寂静,只留下轻缓的呼吸和规律的钟声。空气立马凝固了,温度降到了冰点,凉透了心,枯黄的叶片却仍顽强的垂在风霜中,只有它一片叶,和泥土做着最后的抗争。
——邢钰

叮铃铃,放学了,校园离开变得喧闹起来,大家都准备回家了。原本冷清的操场也渐渐沸腾起来,充斥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和一个个忙碌的身影。体育老师呼呼地吹着口哨,指导着学生们,时不时还要训斥两句,却好像被训的人是我,不禁加快了速度,全力奔跑。身旁的实心球不断地举起又落下,嘭的一声砸在地面,却好像砸中了我的心,心痛。我又一次被落在后面,又一次提速,终于追上了同学,说了一句:“不带你们这么玩的!”

——邢钰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人群深处传来一声声清脆响亮的板子声,那声音那么响,一定很重吧。愈发清晰,愈发响亮,直钩人心,躲得远远的不想听,却越来越响。身旁的同学不停地谈论着自已要打几板子,可此般喧哗也盖不过板子那啪啪的响声,倒显得更加有力,不安感从心底蔓延开来。校外的车好像也尝试着帮我掩埋掉内心的不安,不再安静,都嘀嘀嘟嘟地吹起喇叭,却不知,它只能让我更加烦躁。人渐渐少了,打过了的人阵阵哀鸣和肿的跟猪蹄一般的手让我更加恐惧。哎,早点打早点走吧,不在这备受煎熬了吧。我走上前去,手上比划了一个3,伸出了手,老邢说:“错这么多,打重一点!”我心里的五味瓶突然打破了,又惭愧,又激动,又害怕,不知所措的我很无奈,成了一粒随风游走的轻尘,漂泊在自已的心里。突然,重重的一击,啪的一声,痛彻心扉,麻木从手心迅速发散到整个手掌,更别提下面的两板了。

——邢钰

夜晚的长江路依旧繁华,路上的行人如流水般延绵不绝。每个人都是开心的,笑着,嬉闹着,耳边的笑声不断,映入眼帘都是一张张笑脸,而我是多么的格格不入,一个人走在街上,形单影只,陪伴我的只有一片小黑影和耳机里回荡着的空灵旋律。霓红灯色彩斑斓,身后的车极其配合的闹着,绿色带里的花草长势正旺,好像都在嘲笑我。路边商贩吆喝声盖过了行人的喧闹。我坐在灯下花坛旁,望着那泛黄的刺眼灯光,衬得我得心如一把死灰,轻轻一声谓叹,一下子开启那尘封的记忆,一股忧伤更加浓烈的袭来,禁不住抽噎了几声,换作一抹苦笑,归于沉寂。

——邢钰

一股不愉快的浑浊潜流“搅浑”了我那快乐心情的深处,像烈火焚心,迅速地蔓延开来,炙烤着全身,火辣辣的闹着,生生的疼。火势越来越大,脑子也跟着热起来,想把它忘掉,却怎么也忘不掉。空气中的烟雾渐渐浓重,呛鼻,眼里的泪水被熏得不住地往下掉,终于决堤。水火不容,火焰再高也终究躲不过水的洗礼,火灭了,只留下点点残泪,孤零零地滑过鼻翼,落进嘴角,浅尝,一片咸涩。

——邢钰

走进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感觉很不好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让人浑身发毛。走廊很安静,只有酣睡病人细小的呼噜声和他们的呓语,偶尔传来一阵音乐,又是哪位病人打完了点滴?兴许是因为静的没趣,路边车辆的喇叭滴滴嘟嘟闹个不停。手术室的灯在昏暗的走廊里亮的刺眼,几个人在紧闭的门外焦急地走走停停,到处充斥着悲伤和期盼的眼神,直钩人心。

——邢钰

    雨天,早上五点钟。外面淋淋沥沥地下着雨,连绵而悠长,让人心里略感惆怅。“……”的声响惊扰了沐小眠的好梦,她有些生气。他揉揉朦胧的睡眼,来到了客厅,看到了正在厨房的妈妈。原来是妈妈切菜的声音。“碰嗞”一声,碗掉到了地上打碎了,在宁静的早晨里是如此刺耳。沐小眠冲进厨房拾起碎片,被厨房里的烟雾熏得眼泪都差点流下来,这才明白妈妈平时做饭挺辛苦的。“磁磁嗞”厨房里带着香味的响动钻进他的耳膜,游走在全身钩起她腹内全部的馋虫。窗外汽车呼啸的声音弄得她精神不集中。今天并不热,可沐小眠瞥见妈妈头上有好几颗豆大的汗珠,可妈妈顾不得擦,娴熟地指挥着锅、铲。锅铲子于盘子发出令人食指大动的响声。风通过窗户呼呼的吹向正痴呆看着妈妈的沐小眠,她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对面长方形的楼房已有几户亮了灯了,闪着淡黄的光,白色的一闪一闪的,多温和。当菜端上饭桌时,沐小眠已留下了感动的泪光——她被妈妈浓浓的爱意感动了。

又在熬数学中,看似答案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写不出了。笔在草稿纸上粗糙的乱划着,笔在无奈似的呻吟。乱乱的抓着头,让人百爪挠心,好像站在走不到尽头的桥上,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时不时房间回荡起绵长而又低沉的唉叹声。
不一会,外面突然钻出了声音,随之“咚—咚—咚”响起具有穿透性的门铃声,马上一声关门声,是那样吵、那样大,仿佛楼房也为之颤抖。接着亮起大灯,电视闪了起来,各种电视发出的吵闹声,心也跟着闹了起来,怎么也静不下来,答案仿佛又躲的更远了。灯透过门底照在地上是那样刺眼,恨不得马上停电让一切都静下来。
马上又谈论起来,就像辩论赛,大家上句接下句,乱的一锅粥似,我的脑子就像炸的一锅粥,过了半天,回头看看题目,依旧没动,十分烦躁,焦躁的要浮到了心头。
大家在说说笑笑,对我来说就是乱乱的噪音,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什么时候人才走,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下来,又什么时候才能写完。

——李阳

篮球赛开始了,场上的观众都在呐喊.只见刚开场快船队就进了一个3分球。篮球“咚”的一声砸到了篮筐,绕了两圈,进了。这时,火箭队的姚明被洛杉矶快船队的克里斯保罗撞倒了,右腿骨折,姚明“啊”的叫了一声。就在这时,裁判吹哨了,罚克里斯保罗下场,场上顿时传来一阵咒骂之声 。

——邵中正

火车在梦里呼啸,一次次划过我脆弱的耳膜。它总是疾驰而去,夹着长长的悲鸣,这滋味让人有些窒息的难受。那声音,让我想起呼啸而过的,有些苍白的时光。

我曾努力的在齐膝深的草丛间踮起脚,想看清探在火车窗口的人脸,想在草间簌簌的细声中听清火车内拥挤人潮的或笑或骂、或喧闹或寂静,却没有一次成功。

小学,住外婆家时,旁边就隔着铁轨,我便时常跑过去,在那个狭小的站台,伴着不休的虫鸣,在烈日照在脚边石子上细小的迸裂声中近乎痴迷的望着铁轨指向的远方。

在那个耀眼却又短暂的夏天,我第一次离开父母,在周围同学兴奋到颤抖的吵闹声中,蜷缩在火车座位上。我从未意识到我竟是如此的恋家,在短短几天无眠的 夜,听见火车悲鸣着载着我仓皇远去。我不再关心火车上的面容,只是一次又一次,固执的想念着那个有着温柔灯晕的房间;想着厨房戴上香味叮叮作响的锅铲声; 想着父母熟睡后细密的呼吸。在这样的夜,我隔着漫漫虚无听它,感觉到它与我之间有种奇妙的关联。

其实,我是喜欢火车上的旅行的。让自己闲散地倚在窗边,看小窗歪的风景一点点后退消失,那景色大多荒凉,却让我更加迷恋,像当初那个孩子,近乎痴迷的张望。

今夜,凌乱着发,躺在床上,我听见远方的火车呼啸而来,有些朦胧的样子。

火车依旧是火车,可当初那个踮脚张望的孩子却被我弄丢了。兴许是在季节的转角,乘上一列火车。奔向时光的深处。

 

——耿晨燕

扯过书房的窗帘,将自己隔绝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自娱自乐,享受着这份安静。

漫无目的的从书柜上取出本书,伴着指节轻敲革皮封面的声响,有细密的灰尘从老旧发软的书页间飘下,融进空气,让扉页间那个永远呆在never land上的男孩的面容有些模糊起来。

在墙上红漆剥落的挂钟颤颤巍巍的滴答声中,书页游走在指尖,我听见那个男孩与父母激烈的争吵声震耳欲聋;我听见那个男孩狡黠的笑着与海盗周旋;我嗅见红蘑菇下温暖香甜的曲奇香……但他仍旧是个落拓的孩子——即使每个人都疼爱他。

因为彼得潘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他永远也长不大。

他落拓的呆在永无岛,任性的拉着温蒂做岛上男孩子们的小母亲,此时我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尖锐的声音不停的叫嚣着“你和他一样!你和他一样!”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不断让周围人伤心的落拓且任性的孩子。

我落拓的呆在自己的世界,容不得他人进出,任性的用一个又一个古怪的文字建立起一个牢笼。

我不喜欢彼得潘这样的孩子,他太任性,在温蒂和男孩子们都飞回了窗内的家,他却在那扇关着的窗外嘴硬的嘲讽。我却也更加的心疼他,他拥有着别的孩子永远也得不到的快乐,可是那玻璃窗内的欢乐,他永远也感受不到。

书壳轻轻的合上,那些个融进空气的尘埃又飘然的落了回去,刚清晰的落拓的男孩面容又模糊起来。我却仿佛看见这个长不大的孩子像温蒂那样飞回了家,他的那扇窗户依旧开着。

厚重的窗帘被吹开一角,用明媚的阳光刹那充盈了压抑着的房间。我在窗外树尖叶片的婆娑声中捕捉到了风的尾巴,这兴许是彼得潘小小的恶作剧,毕竟,他还是个任性的孩子。

而我,站在明媚的阳光中,是真的原谅了这个任性且落拓的孩子了。

——耿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