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潭记(节选)
柳宗元
【甲】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珮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堪,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怡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记承天寺夜游
苏轼
【乙】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15.解释下面加点词的意思。(5分)
①往来翕忽(       ) ②无与为乐者(             )
③怀民亦未 (         ) ④潭中鱼百许  (          )
⑤相与步于中庭( )
16.把下面句子译成现代汉语。(4分)
①其岸势犬牙差互。

②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17 【甲】文写潭水清澈的句子是: ;【乙】文描写月光皎洁的句子是 。(4分)
18.甲、乙两文都表现了作者被贬官后的苦闷心情,由于性格和禀赋的不同,乙文作者在淡淡哀愁之外还表达了怎样的思想感情? (2分)

 

15.①轻快敏捷的样子。  ②想到(考虑)。 ③睡觉、眠、卧。  ④大约。  ⑤共同,一起。(5分)   

 16.①那(石)岸的形状像狗的牙齿(犬牙)那样相互交错(参差不齐)。(2分)  ②只是少有像我俩这样的闲人罢了。(2分)

 17.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怡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18.赏月的闲适,面对挫折的豁达。

 

变化原因
木斋先生对于这个问题的论述已经十分精辟,现直接引用过来:”诗案对诗人的思想和创作不能不发生深刻影响。有人说,诗案是苏轼一生的转折点:苏轼由当初的
“奋厉有当世志”、“致君尧舜”,转变为“聊从造物游”的艺术人生。案前,诗入主要是深刻地反省仕宦人生;其后,他痛苦的心灵在自然的天地里找到了归宿,
发现了新的人生境界。也有人说,黄州时期。“苏东坡精神寄托的对象从名利事业而暂时转移到东坡,转移到大自然。这就是对统治集团的一种疏远,这不能不无它
的积极意义”.诗案对于苏轼,浑如一场恶梦。梦后的黄州贬谪生活,使苏拭从具体的政治哀伤中摆脱出来,重新认识社会,重新评价人生的意义。“现从先生的角
度,将这一问题作一个小小的展开。
首先,生活环境的改变是苏轼作品发生变化的客观原因。乌台诗案之后,苏东坡谪居黄州,远离官场。在黄州,他在给好友章淳的信中写道:”现寓僧舍,布衣蔬
饮,随僧一餐,差为简便。以此畏其到也。穷达得丧粗了其理,但廪禄相绝,恐年载间,遂有饥寒之扰。然俗所谓水到渠成,至时亦必自有处置,安能预为之愁煎
乎?初到一见太守。自余杜门不出,闲居未免看书,惟佛经以遣日,不复近笔砚矣。“我们可以看到在表层意义上苏轼是谪居黄州、惠州、儋州等地,但他的谪居与
其他人又不一样。他”寓僧舍“、”随僧餐“、”惟佛经以遣日“.这说明,他在起居生活上已渐趋佛道。
其次,崇尚佛老思想。乌台诗案使苏轼对儒家的仕宦思想产生深深的怀疑,在仕途失意之时,自然倾向于佛家和道家的思想。他在《安国寺记》里写道:”余二月至
黄舍。馆粗定,衣食稍给,闭门却扫,收召魂魄。退伏思念,求所以自新之方。反现从来举意动作,皆不中道,非独今之所以得罪也。欲新其一,恐失其二;触类面
求之,有不可胜悔者。于是喟然叹曰:道不足以御气,性不足以胜习,不锄其本而耘其末,今虽改之,后必复作。盍归诚佛僧,求一洗之。‘得城南精舍。曰安国
寺。有茂林修竹、陂池亭谢。间一二日辄往焚香默坐’,深自省察。则物我相忘,身心皆空,求罪始所生而不可得。一念清净。染污自落;表里核然。无所附丽。私
窃乐之……“”归诚佛僧,求一洗之“、”物我相忘,身心皆空“.这说明,他的内心已经开始疏远儒家思想,而日渐趋向佛老思想。
第三,儒道佛三教合一。表面上苏轼弃儒从道,但是实际上,儒学的观念已经深深地扎根其内心之中了,而苏轼又将佛道的出世与儒家传统思想中的”达则兼济天
下,穷则独善其身“和于宋代”修己治人“统一起来,故其作品谈禅说理、怀古感今,无所不包。在黄州时,苏轼逍遥游世:”吾生本无待,俯仰了此世。念念自成
劫,尘尘各有际。下观生物息,相吹等蚊蚋“;在惠州时,他超然淡泊:
”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优哉游哉,聊复尔耳“在儋州,宠辱不惊、履险如夷、临危若素:”春牛春杖,无限春风来海上。便丐春工,染得桃红似肉红。春幡春胜,
一阵春风吹酒醒。不似天涯,卷起杨花似雪花。“苏轼一生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宦海沉浮,两遭流放。乌台诗案对于苏轼的仕途人生而言是一个低潮,但却是其文
学创作生涯中的一个重要的转折。这种仕途的不得意和现实的坎坷,使他走出市井朝廷,将自己的精神世界更多的寄托于佛法禅意、青山秀水之中,故而也就在更大
意义上成就了东坡式“自在洒脱、空灵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