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人,全是硬碰硬。手艺人靠的是手,手上就必得有绝活。有绝活的,吃荤,亮堂,站在大街中央;没能耐的,吃素,发蔫,靠边呆着。这一套可不是谁家定的,它地地道道是码头上的一种活法。自来唱大戏的,都讲究闯天津码头。天津人迷戏也懂戏,眼刁耳尖,褒贬分明。戏唱得好,下边叫好捧场,像见到皇上,不少名角便打天津唱红唱紫、大红大紫;可要是稀松平常,要哪没哪,戏唱砸了,下边一准起哄喝倒彩,弄不好茶碗摇篮上去;茶叶末子沾满戏袍和胡须上。天下看戏,哪儿也没天津倒好叫得厉害。您别说不好,这一来也就练出不少能人来。各行各业,全有几个本领齐天的活神仙。刻砖刘、泥人张、风筝魏、机器王、刷子李等等。天津人好把这种人的姓,和他们拿手擅长的行当连在一起称呼。叫长了,名字反没人知道。只有这一个绰号,在码头上响当当和当当响。

刷子李是河北大街一家营造厂的师傅。专干粉刷一行,别的不干。他要是给您刷好一间屋子,屋里任嘛甭放,单坐着,就赛升天一般美。最别不叫绝的是,他刷浆时必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绝没有一个白点。别不信!他还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只要身上有白点,白刷不要钱。倘若没这一本事,他不早饿成干儿了?

但这是传说。人信也不会全信。行外的没见过的不信,行内的生气愣说不信。

一年的一天,刷子李收个徒弟叫曹小三。当徒弟的开头都是端茶、点烟、跟在屁股后边提东西。曹小三当然早就听说过师傅那手绝活,一直半信半疑这回非要亲眼瞧瞧。

那天,头一次跟随师傅出去干活,到英租界镇南道给李善人新造的洋房刷浆。到了那儿,刷子李跟随管事的人一谈,才知道师傅派头十足。照他的规矩一天只刷一间屋子。这洋楼大小九间屋,得刷九天。干活前,他把随身带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袱打开,果然一身黑衣黑裤,一双黑布鞋。穿上这身黑,就赛跟地上一桶白浆较上了劲。

一间屋子,一个屋顶四面墙,先刷屋顶后刷墙。顶子尤其难刷,蘸了稀溜溜粉浆的板刷往上一举,谁能一滴不掉?一掉准掉在身上。可刷子李一举刷子,就赛没有蘸浆。但刷子划过屋顶,立时匀匀实实一道白,白得透亮,白得清爽。有人说这蘸浆的手臂悠然摆来,悠然摆去,似伴着鼓点,和着琴音,每一摆刷,那长长的带浆的毛刷便在墙面“啪”的清脆一响,极是好听。啪啪声里,一道道浆,衔接得天衣无缝,刷过去的墙面,真好比平平整整打开一面雪白的屏障。可是曹小三最关心的还是刷子李身上到底有没有白点。

刷子李干活还有个规矩,每刷完一面墙,必得在凳子上坐一大会儿,抽袋烟,喝一碗茶,再刷下一面墙。此刻,曹小三借着给师傅倒水点烟的机会,拿目光仔细搜索刷子李的全身。每一面墙刷完,他搜索一遍,居然连一个芝麻大小的粉点也没发现。他真觉得这身黑色的衣服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可是,当刷子李刷完最后一面墙,坐下来,曹小三给他点烟时,竟然瞧见刷子李裤子上出现一个白点,黄豆大小。黑中白,比白中黑更扎眼。完了!师傅露馅了,他不是神仙,往日传说中那如山般的形象轰然倒去。但他怕师父难堪,不敢说,也不敢看,可妨不住还要扫一眼。

这时候,刷子李忽然朝他说话:“小三,你瞧见我裤子上的白点了吧。你以为师傅的能耐有假,名气有诈,是吧。傻小子,你再细瞧瞧吧——”

说着,刷子李手指捏着裤子轻轻往上一提,那白点即刻没了,再一松手,白点又出现,奇了!他凑上脸用神再瞧,那白点原是一个小洞!刚才抽烟时不小心烧的。里边的白衬裤打小洞透出来,看上去就跟粉浆落上去的白点一模一样!

刷子李看着曹小三发怔发傻的模样,笑道:“你以为人家的名气全是虚的?那你在骗自己。好好学本事吧!”

曹小三学徒头一天,见到听到学到的,恐怕别人一辈子也未准明白呢!

我有一双塑胶的拖鞋,是在出国前两年买的,出国后又穿了五年。它的形状很普通,就像你在台北街头随处可见的最平常的样式:平底,浅蓝色,前端镂空成六条圆带子,中间用一个结把它们连起来。买的时候是喜欢它的颜色。穿了五、六年后,已经由浅蓝变成浅灰,鞋底也磨得一边高一边低了。好几次,有爱管闲事的,或者好心的女孩子劝我:

“阿蓉,你这双拖鞋太老爷了。”或者:

“阿蓉,你该换拖鞋啦!”我总是微笑地回答:

“还可以穿嘛,我很喜欢它。”

如果我的回答换来的是一个很不以为然的表情,我就会设法转变一个话题。如果对方还会对我善意地摇摇头,或者笑一笑,我就会忍不住要地诉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舍不得丢它的原因吗?”

而这是个让生命在刹那间变得非常温柔的回忆。大学毕业时,课比较少,家住在北投山上,没有课的早上,我常常会带着两只小狗满山乱跑。有太阳的日子,大屯山腰上的美丽简直无法形容。有时候我可以一直走下去,走上一两个钟头的路。最让我快乐的是在行走中猛然回过头,然后再仔细辨认,山坡下面,哪一幢是我的家。

走着走着,我的新拖鞋就不像样了。不过,我没时间管它,我的下午都是排得满满,别有用处的。晚上回家后赶快洗个澡就睡了。

直到有一天,傍晚,放学回家,隔着矮矮的石墙,看见我的拖鞋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花园里的水泥小路。带着刚和同学分手后的那一点嚣张,我就在矮墙外大声地叫起来:

“何方人士,敢动本人的拖鞋?”花园里没有动静。再往客厅的方向看过去,外婆正坐在纱门后面,一面摇扇子,一面看着我笑呢。那时外婆住在永和,很少上山来。但来的话就总会住上一两天,把我们好好地宠上一阵子再走。那天傍晚,她就是那样含笑地对我说:

“今天下午,我用你们浇花的水管给你把拖鞋洗了,刚放在太阳地里晒晒就干了。多方便!多大的姑娘啦!穿这么脏的鞋给人笑话。”

以后,外婆每次上山时,总会替我把拖鞋洗干净,晒好,有时甚至给我放到床前。然后在傍晚时分,她就会安详地坐在客厅里,一面摇扇子,一面等着我们回来。我常常会在穿上拖鞋时,觉得有一股暖和与舒适的感觉,不知道是院子里下午的太阳呢,还是外婆手上的余温?

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一点余温,外婆去世的消息传来以后,所有能够让我纪念她老人家的东西:比如出国前夕给我的戒指,给我买料子赶做的小棉袄,都在泪眼盈盈中好好地收起来了。这双拖鞋,也就一直留在身旁,舍不得丢。每次接触到它灰旧的表面时,便仿佛也接触到曾洗过它的外婆的温暖而多皱的手。便会想起那在夕阳下的园中小径,和外婆在客厅纱门后面的笑容。那么遥远,那么温柔,而又那么肯定地一去不返。

    早上,上学来得比较早,同桌还没来,便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从教师门外走进个小个子,双手插在校服兜里,装的酷酷的,头发稍短,很精神,很清爽。下面 长着三四年级小朋友的脸,带着副眼镜,却又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坐里座,就拍拍我,让我让开。我向前挪挪椅子,只留出很窄的地方让他,他知道我有意为难 他,于是——他把书包一卸,霸气地往桌子上一甩,直接从桌子上爬到里座,然后又往椅子上一倒,很懒散地躺坐椅子上。我笑了,向他竖拇指。他便是彭睿。

    和他坐在一块,就不会冷场。他话很多,说话的口音和语气倒有点像说相声的。他的话大多不是废话,而是历史故事,人文知识。说这些时,他眼镜下电脑眼眸子是闪出坚定的光芒的。他嘴皮子很快,“嘚啵嘚啵”说个不停,他说得滔滔不绝,如流水般顺畅。他说话时会加上大人说话的动作用上大人说话的语气,再看看他小小的个子,娃娃的脸蛋,便有种“人小鬼大” 的感觉。

    他很幽默。他爱搞怪。他说的搞笑的话,加上说相声的腔,再加上自己搞怪的动作,会使我们哈 哈大笑。他往往自己也被自己幽默的话逗笑,“咯咯”地笑上好半天,笑到满脸通红,笑到咳嗽,笑到没有力气再笑。他咧开嘴笑时,会露出银白色的牙套。我总想 这不是整牙齿用的,是怕彭睿自己笑掉大牙固定用的。

    虽说他个子不大,但“底气”很足。第一次我们被他“生化武器”伤害时,不约而同侧过头来看 他,嘿!他正装着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或许他感到气氛不对时,缓缓转过头来,“干嘛。”他装成若无其事地说。嘿!这人!见我们一个个捂着鼻子,“额”了一 声,又尴尬地“呵呵”的笑了几声,他紧张地搓了搓手,又抓了抓脑袋,他的表情里有种意想不到,更有种被发现了的感觉,他的脸渐渐涨红了,连忙招手,平日流 利的说话声变得结巴:“不……不是我放的。”这事之后,他这个多话的人,现在也说得少了。

    这就是彭睿。

——201410班 张然

手表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妈妈决定带我去买表。

这天是周末,人比较多。妈妈紧紧握住我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我的手有些微微出汗了。

到了买表的地方,妈妈让我挑。透着玻璃,我的眼镜扫着一排排的手表。我看中了那个淡蓝的手表。卖表人拿上来给我看,我这才看到它的标价,一下子把表推了回去——表太贵,一百多元。

“怎么,不好啊?”妈妈笑着问道。

“不,不,太贵了……”

“这有什么,“妈妈又把表拿了过来,”钱贵质量好,买差的用不了几天就坏了,还要买,“妈妈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卖表人也是满脸堆笑着,应和着说对。我听了觉得也有道理。表买了,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像是有块石头。觉得不值得。

走在回家的路上,妈妈察觉到我有些心不在焉,说:“你要是认为贵了,就用你的成绩回报我,好吧?“我用力点了点头,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

路过一个卖杂物的小摊,妈妈停下来,挑中了一副手套,便问价格:“这个多少钱?”

“十五块。”小摊的主人漫不经心地说。

妈妈立马放下,带着我匆匆离开了,嘴里还喃喃说着:“十五块,贵了点……”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显得更加珍贵了,也更坚定了心中那个念头。

每个父母,对自己的孩子总是不吝啬,对自己却又总是“能省则省”。我能做到的就是用自己的成绩去回报他们了。这表,成了我奋进的动力!

 

——201410班 张然


结尾过于直白。“贵”的细节设计感过强。

 我的老爸微胖,算是个胖子。

    他爱喝酒。有回我听他喝完酒后没动静,抬头看他——只见他单闭一只眼,另一只眼从酒壶眼往里望,很认真地往里望着什么,我很纳闷:“看什么啊?”谁知他大叫一声:“悟空,快出来!”说完看着我们,沉默片刻,突然觉得很好笑,大家一起笑了,他也 笑了,他笑的时候,喜欢不停摸自己的肚子,很有喜感。

    对他的胖,我总是调侃他:“最近又胖了吧?”他总是摆摆手,不能这么说,“他摸摸自己的肚 子,自豪地说:”胖怎么了,胖了说明我小康生活过得好,自从邓小平……“他对事物独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只不过比较长,看他又要发表长篇大论,我让他就此打住。他依然对我摆手,我行我素,听我说完,自从……这时我只好捂着耳朵躲进房间。他见我落荒而逃,摸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弄了半天,他在耍我!

    爸爸不爱运动。有时被我和妈妈拉着下楼运动,他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妈妈用激将法说:老了吧,跑不动了吧?”嘿!这话说的!爸爸不服气,不信是不是,不信我跑几圈给你们见识一下!他坚决又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了就有点想笑。

    他真的跑起来了——头向前伸,屁股撅着,肚子上的肉也一起一伏,跑了没一会儿,他就喘气了,脸也跑红了,弄得我和妈妈哈哈大笑,笑他逞能,笑他死要面子。

    这就是我老爸。 

——201410班 张然


抓住了“老爸的胖来写,写出了“老爸”的幽默,写出了“老爸的不摆架子,写出了子之间的亲密关系,写出了一个真实的“老爸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201302班 叶宸妍

你翻了一个白眼不满的叫道像我有什么好的,工人一个。我却轻抚你蹙着的眉头笑道,你再这样会很快变老哦,

见过你的人无不说你是个汉子,我则作为“有一个女汉子老妈的女汉子”存在着。你仿佛见不得人夸我个子高,总是抢着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傻大个有什么好!”几句话把对方呛得无话可说,悻悻地溜走了。你却拉着我看了又看,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可不能不长脑子啊,傻大个同学。”然后一脸无谓的钻进车里,留下已石化的我(话说我长这么高不都怪你!傻大个的妈妈!),你却不耐烦地拍拍副驾驶的座位,叫道:“犯什么傻,上车!”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讨厌你的毒舌,尽管你说是直率好吧,不可置否的,长大后我就会像你一样……直率!

抛开那些,回到汉子这个话题,我要感谢你教会我几个汉子的必备品质。

No.1 汉子可以成片天

作为一个破裂家庭的女主角,你豪气万丈地把男主角扔出你的世界,拽着年幼无知的我如盘古开天辟地般创造新世界去了。我只能在心中对你膜拜膜拜,再膜拜后对男主角say goodbye,踏着小碎步追赶你的大步流星。

买房买车,你从不会苦着脸对我诉苦:“哎呀,你妈我成房奴车奴了!”而是以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绮丽表情对我大叫道:“亲,你已经成为十分之一的富二代了!”

No.2汉子做事要神速

且不说你平时做事的神速,那真是飞一般的感觉。我还在纠结一道数学题时,你在扫地,当我开始纠结下一道题时,你扫地拖地,擦桌子,擦窗户全都做完了。

就说你买房买车的速度也是不一般的,单身后一年买房三年买车,而且你没有一丝奋力工作的痕迹,依旧光彩熠熠,鲜亮夺人,貌似岁月对你毫无作用。唯一能看出你的变老,就是你身旁的傻大个女儿,越来越高,逐渐超过了你。

No.3 汉子要经常皱眉头

其实做眉头这件事我不仅不会学你还要批评,你一天到晚敷面膜的是你,一天到晚皱眉头的也是你,你就不怕提前衰老吗?经常皱眉头会老得很快的好吗?有什么烦心事会影响到汉子的心情呢?作为女汉子你要给我做一个表率好吧!

好啦好啦,我也不损你了,反正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到时候你再损我也不迟。

字里行间充满对母亲的敬佩与怜惜,语言活泼充满深情

悬念手法贯穿全文,不过在细节中又暗示主角是一个小小孩,“水果味棒棒糖”、“哆啦A梦”、“字都不认识”,使得结尾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结构上:情节曲折动人,特别是中间的一个细节“我想笑,却有憋住了”为结尾张本。开端:吃光了所有的棒棒糖,发展:还把糖纸包成糖来挑衅我,我真的生气了。高潮:自知理屈,小心翼翼地出来接近我,看着无聊的电视和一个字都不认识的书籍,连ipad游戏都不觉得好玩了。“我”还是不理,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结局:交待悬念原来主角是5岁的小表弟。I win两个英语单词写出了自己的得意和一个大小孩的童心。全文细节生动,情节富有张力,特别是小表弟的求饶过程写得很有层次,富有儿童的特点和趣味。

    我的同桌

    我的同桌个子不高,约在1米5左右,头似圆形,在鼻子见长了一颗豆黑的大痣,皮肤黝黑,那双小小的眼睛时常翻着白眼,看起来相貌平平,在班级中却算的上是“大”人物。

    每天早晨邢老师到班上检查王旭的作业,他总是先在书包里翻了一阵,过几分钟,然后对邢老师:“没带。”邢老师便看着他,他便一拍脑门,牙齿咬得听得见吱吱声。眼睛真的老大,满脸通红,好像会透出血来。却说:“我明天一定带。”第二天他果然带了。老师一问,他便双手奉上。然后伸出手掩着面叹息,原来他带了没写。这就是他作业不写的他。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不少人带了足球来,突然一声咚,紧接的是一声哇。没有人最先想到下去捡球。不一会有一个老师来把球捡起交给了刘老师,王儒臣两眼直直的对王旭说说:“你明天还我一个足球。”“好”王旭满口答应,不知道答得多干脆。第二天一问,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说:“我什么时候弄掉的?”王儒臣把衣服向上撸了撸,王旭也把衣服向上撸了撸,好似在说谁怕谁啊。两人怒视着对方好像要大开杀戒一样。这就是我的同桌,爱狡辩的他。

    每一次上政治和历史课他总是在睡觉,可他每次一考试却终是高分,让人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大脑,这样考试就可以安然无忧。这就是他聪明的他。

    我的同桌就是这样,聪明的他,爱狡辩的他,作业迟交的他,他就是上课昏昏欲睡下课就神龙活虎,这就是我的同桌。

如果你来到了十二中,在科技楼便可以看见每个老师的照片。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个人:戴着一副眼睛,凸起的下巴,有些接近“等腰梯形”的脸。他便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邢飞。

如果我们听写错了,或者考试时不该错的错了,他便会拿出一把长长的铁尺来打我们。于是,邢老师便有了这个外号——铁尺邢天。邢老师听到这个外号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谁起的?”也就没再过问了。而我们则继续给邢老师去外号,“邢师走肉”什么的也就在班里传开了。还有方伟康的那首“邢师铭”:“银光闪,铁尺寒,同学一去不复反。铁尺邢天人惧怕,打遍全班无数手……

最具特点的是邢老师的方言。邢老师给我们上课时,一口普通话,但总会不时地蹦出几句方言来。原本一句“安恩和奶牛”总会被邢老师说成“安恩和来刘”。我们每堂课都会去纠正邢老师的方言。有时邢老师不耐烦了,就会说:“你们怎么不去纠正刘老师去。”

    这就是我们班的“铁尺邢天”。

——蔡旆伦

    那个老人坐在小院子里,两只手握在一起,半张半合的嘴,轻轻的发出“唉的”叹息,那声音苍老又透着无奈,只有夕阳斜斜地照在他呵出的一点白烟上,叹息在空气中短暂地留下了痕迹。“啾,啾”,老人的小鸟也轻轻的叫起声来,那声音清脆却并无生气,像是在安慰老人,又像和着老人低吟忧伤的叹息。一群孩子在一起说笑打闹,“哈哈……”这热闹的声音有点突兀地传进老人的小院,老人含糊不清的“啊?”了一声,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这热闹的声音久久的在小院里回荡,一群孩子的身影一直留在老人的眼里。

——湛歆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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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院子里,一个孤独的老人,叫声有气无力的小鸟,营造了一个孤独寂寞的氛围。一群放学的孩子,说笑打闹,充满生气。院内院外,老人如日暮夕阳,孩子如东升旭日,对比强烈。这充满活力的打闹让老人平静的生活泛起了涟漪,可惜转瞬即逝,重又归入孤独,反而更添悲伤。不禁让人猜测,老人的老伴呢?老人是在等待自己的孙子么?还是自己的孩子久不归家探望?总之读完全文,不禁让读者对这个形单影只的老人心生怜意。

    你和她待在仅有两人的教室,百无聊赖。说是默契也好,感应也罢,你们双双在运动会开幕那天记早了时间。

    因赶时间没吃早饭的你,饥饿感越加明显,你不由开始埋怨,埋怨她昨晚记错了时间。你是如此的信任她,以至于向来直接复印她的笔记。

    想到这,你更是火上三分,语气越发强硬,将埋怨直直变成了了责难。

    想来,她的心情也不比你好上多少,终于在你又一次的责备中,她掉头跑开。你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去追上她。

    走向校门的你一面埋怨这她到处乱跑,一面谴责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你已经连找到她时骂她的措辞都想好了。可当她拎着还冒热气的早点,站在你面前时,你什么都忘了。

——耿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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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自由快乐的日子,却因双双记错了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谁的错,可能是你应我和,不管怎样双双早到,满心满眼的欢喜(这个甚至在文中都没说,只是潜藏在“运动会开幕”五字当中)一下失落起来,空荡的教室,相顾无言的好友,情绪一触即发。可能是因为太过亲近和熟悉吧,我们总是对亲人和挚友才会展现我们个性中最恶劣的一面,不懂得掩藏。于是委屈的我爆发了,就怪你,我的早饭都没吃,一天的好心情都破坏了,枉我那么信任你(笔记都复印,这话无理而趣,写出了自己平时的无赖和朋友的无奈、宽容,也为文章最后的大逆转作出了铺垫),浑然忘了这个错不知是谁犯的。越说越气,越说越有理,埋怨升级成责难。矛盾总爆发,朋友掉头跑了,自己忍着没去追(“强迫”两字,写出了自己的后悔,也为下文作铺垫)。以上4节为第一段。

下面一节可为第2段。“我”边埋怨(点题)边找朋友(好像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却不会真正的离开,这个朋友只允许自己欺侮,别人欺负时却比朋友更气愤),甚至准备骂她了。最后一句却来了一个峰回路转,达到最高潮,哦,原来朋友不是生气跑走了,而是担心我饿去给我买早点了,可想我此时的表情和心情。结尾用白描手法(本次随笔的命题要求),戛然而止,余味悠然。读完后,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言笑晏晏,温柔和顺的女生形象。另外本文中的主人公虽然是朋友“她”,但写“我”的两个细节(抄笔记,生气却忍不住去找朋友)很好的诠释了朋友互助,宽容的特点,友谊是相互的,这也为下文的转折有了一个情感基础。

本文言简意丰,朋友之间的宽容体谅表达充分,人物形象突出,读完之后不觉心生暖意。情节上铺垫和蓄势使用较为成功,结尾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九月开学不久,刘老师带着一名女实习老师来到我们的教室。我们看见一位老师,便立刻安静下来。实习老师刚一上台,我便仔细打量起她来:长长的头发,圆圆的脸,娇小的身材,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是大学还未毕业的样子。老师面带羞涩,不敢直视我们,便匆匆作了自我介绍:“我姓陈,希望以后和大家好好相处。”短短的一句话,便下了讲台。我们不知为什么,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没过几天,我们和陈老师都很熟了。只要是陈老师给我们上课,我们都会欢呼起来。不过,占了我们的自习课,还是极不情愿的。

    有一次,陈老师占了我们的自习课给我们讲题目。我们怨声连天。陈老师笑了,便说:“讲完了几题,我便让你们自习。”我们非常高兴。只要有同学问问题,陈老师的身影便立刻出现在同学的身边。陈老师俯下身子,拿起笔,耐心地讲解。如果听不懂,陈老师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讲解,每一次她都会亲切地问一句:“听懂了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上体育课时,当我们在跑步时,陈老师会拿起篮球一个人玩转球;当我们跑得大汗淋漓在旁边休息时,她会讲述自己初中时代的经历。我们会仔细听着,有时还蹦出一阵阵笑声来。

    十月的运动会到来时,陈老师背着包,撑着一把太阳伞在台阶上坐着,默默地给参赛者加油。我们会在一起听音乐,吃零食,跟我们讲关于她的故事,老师很亲切,好像她不是老师,更像是我们的大姐姐。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还以为她会一直陪我们走过一学期。结果,我们最后一次见到老师竟是这个星期三。那时,我们还不知道老师要走了,还是那么嘻嘻哈哈的。但是陈老师表情严肃,不知是怎么了。

    直到星期五,我们才知道她回上海了,原来实习期已到了。我们心情都很压抑。

    老师,我们多想再让你给我们上一节课啊!

    ——汪寅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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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的青涩,让我们感到亲切;相熟的理解,让我们感到温暖;深交的鼓励,让我们感动;离别的突然,让我们心伤;读完全文一个青涩的亦师亦姐的实习老师跃然纸上,

    星期天早晨,阳光灿烂,我兴高采烈地拉着妈妈去逛街。

    我和妈妈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迎面来了一个人,他低垂着头,蜡黄的脸,破旧的布鞋,蓬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看样子,已是风烛残年,我不禁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经过身边时,妈妈迅速地把我拉到一边,像是怕传染了什么病毒似的。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望着他。我无意间碰见了他的眼神,那眼神里似乎透露着恳求,透露着哀怨,透露着无助。我的心像被人揪了一般,也跟着疼了起来,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妈妈看见我停了下来,便迅速拉着我的手,快步走了起来。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弱弱的声音:“钱……你们的钱……”

    我们停下脚步向后看去,他正看着我们,我看见一张红钞票躺在地上。妈妈把钱掏出来数了数,果然少了一张。可能刚刚妈妈拉我时,钱从口袋里滑落下来了。妈妈的脸瞬间红了,走到他旁边,轻声说了声: “谢谢!”他像没有听见似的,旁若无人地走开了。

    我愣住了。他完全可以悄然无声把钱放入自己的口袋,可是他没有,我和妈妈望着他那苍老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

    虽然只是偶然的遇见,但我难以忘记他的眼神。

    他的行为,让我知道了,一个人的美有十分之一是父母给的天生丽质,还有那十分之九是自己自身的美。

    初一(10)班

    汪寅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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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邋遢的外表,洁净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人不禁为以貌取人而羞愧。作者的笔墨集中,重点抓住了老人的外貌、眼神来写,为我们塑造了一个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丢钱的前因后果也交待得比较清楚,没有多余的枝节,详略得当。

最后一段的点题不够准确,天生丽质多形容女子妩媚艳丽,用在此处不大妥当。“他的行为,让我知道了”是多此一举,可删。标题“偶然”过于宽泛,既不能概括内容,也不生动新颖,可另拟一个,如“高贵的心灵”“陌生的老人”等等。

    大半夜,每个人都沉沉的睡着。

    我睁开眼,惺忪的揉了揉,想去上个厕所。找手机想照明,却发觉手机在今早就已经被没收。于是只好惧怕的一步一步探到客厅,想点开灯,可灯却点不亮。

    随即快步跑到父母房里,对他们夸大其词的说着电灯跳闸的事,父亲马上起来,连外套都没套穿鞋就下床。

    他握住我的手,一面对我说别害怕一面去摸黑拿灯泡。在黑夜里看不大清他的神情,只觉他手心很凉,大概是被冻着了,衣服被风吹得拂到我手臂上。

    “砰。”灯很快亮起来,我看向父亲,才倏地发现他的嘴唇发白,鼻子发红。另一只手不断哈着气,宽大的衣服罩不住他因工作繁忙而日渐消瘦的身体。

    母亲这时也醒来,问父亲大晚上换什么灯泡,明早换就可以。

    父亲却更握紧我的手说:“女儿怕黑,我要让她一直生活在光明中。”

——胡青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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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消弭了白日里的争执,回归最自然的本心。手机被没收,虽是淡淡一笔,背后隐藏了多少没说的话,是玩游戏、看小说影响了成绩么?还是被老师发现提醒父亲?或者……,但“我”只是提一句照明,不及其他。在这个深沉的黑夜,“我”可能也忘记了白日里和父亲的争执或者对抗,跑去哭诉自己的害怕和不满。四个细节表现了父亲对我的关心:1、匆忙跳下床,外套都没披。2、怕我害怕,握我的手,手有些凉。3、嘴唇发白,鼻子红,哈出白气。4、因工作繁忙而日渐消瘦的身体。淡淡写来真情自出。最后一句起画龙点睛的作用。

   

    □谢志宏

    “小心开车,到家打个电话!”电梯口,母亲又像往常一样叮嘱妹妹。其实,妹妹回家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车子拐两个弯就到。

    送走妹妹,母亲一直坐在沙发旁守候电话。老人嘴唇不停地蠕动,好像在念叨什么。不一会儿,母亲站起来,像是准备接电话。女儿眼尖,问我:“奶奶和姑姑怕是有心灵感应?”话音未落,电话座机响起了“大城小爱”的彩铃声。

    接过电话,那端传来妹妹的声音:“妈,我们到家啦!”我抬头看了看挂钟,时间恰巧过去了五分钟。大字不识的奶奶,不会认挂钟,也不会认手表,她是怎么计时的呢?女儿哪里知道,奶奶的计时器装在心中,一向走时准确,误差绝不会超过十秒钟。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那年中考,正值盛夏。因为午觉睡过了头,我被监考老师挡在了门外。母亲央求校长,好说歹说才让我进了考场。成绩下来,与师范录取分数线仅有一分之差。不少老师都惋惜,按我平时的学习成绩,考师范是不成问题的。母亲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逢人就说:“是我误了孩子啊!”

    怎么能怪母亲呢?那时,对手头拮据的家庭来说,钟表都是奢侈品。前一天,她特意问了戴手表的邻居,按照时间就着太阳做下了记号。母亲想得不错,看看门前大槐树的影子,到了做记号的地方,就该叫醒我去考试啦。

    偏偏老天不作美,太阳在考试前躲进云层里了!叫早了,担心儿子没休息好影响考试;叫晚了害怕耽误了儿子考试。等母亲找到邻居,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庆幸的是,当年因为有人体检不过关,我被补录取总算是圆了师范梦。

    有了这回教训,母亲被逼无奈,又琢磨出了一套计时法:按着脉搏数数。我到现在都不清楚,经过多少次失败的尝试,她才将误差控制在十秒之内的。

    真正知道这个秘密,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那晚,我离家到十里外的镇政府参加会议。怕母亲在家牵挂,就在半路上给老人打电话,撒了个谎说已经到单位啦。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嗔怪声:“傻孩子,你才走了一半呢。”

    半晌,我无语。也许是母亲没搁好电话,我分明听到手机里有人在和着节拍做什么。打开手机免提键,里面传来母亲清晰的数数声:“3…4…5…”原来,母亲以为我关掉了手机,继续在按着脉搏计时呢!

    那一瞬,我泪流满面。只因为:人世间,有一种脉搏叫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