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小平

    “师傅,你在仰望什么?”小和尚问

    “我在仰望星星。”老和尚说。

    “星星离我们是那么遥远,你够不着它,也摘不下它,看它又有何用呢?”

    “美丽的东西并不要我们去够着它,去占有它,把美丽放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去仰望、去欣赏、去追求,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追求一个遥远的、虚幻的、不真实的美丽,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遥远并不意味着不存在,比如那遥远的星星,它的美丽和光芒,是真实的,也是存在的。”

    “追求那遥远的美丽,只能意味着我们永远奔走在追求的途中,这种永远没有结果、永远抵达不了目标的追求,它的意义又在哪呢?”

    “它的意义,就在于让我们懂得,世上有一种美丽,值得我们一生去仰望、去追求。正因为遥远的天边有那美丽的星辰,才让我们内心永远保持一份憧憬和希望,才让我们一路沿着美丽的方向,一步步去接近圣洁,走向崇高。

    华安上小学第一天,我和他手牵着手,穿过好几条街,到维多利亚小学。九月初,家家户户院子里的苹果和梨树都缀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枝丫因为负重而沉沉下垂,越出了树篱,钩到过路行人的头发。

    很多很多的孩子,在操场上等候上课的第一声铃响。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妈妈的手心里,怯怯的眼神,打量着周遭。他们是幼儿园的毕业生,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一个定律:一件事情的毕业,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启。

    铃声一响,顿时人影错杂,奔往不同方向,但是在那么多穿梭纷乱的人群里,我无比清楚地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就好像在一百个婴儿同时哭声大作时,你仍旧能够准确听出自己那一个的位置。华安背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书包往前走,但是他不断地回头;好像穿越一条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他的视线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会。

    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十六岁,他到美国做交换生一年。我送他到机场。告别时,照例拥抱,我的头只能贴到他的胸口,好像抱住了长颈鹿的脚。他很明显地在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

    他在长长的行列里,等候护照检验;我就站在外面,用眼睛跟着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终于轮到他,在海关窗口停留片刻,然后拿回护照,闪入一扇门,倏忽不见。

    我一直在等候,等候他消失前的回头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二十一岁,上的大学,正好是我教课的大学。但即使是同路,他也不愿搭我的车。即使同车,他戴上耳机──只有一个人能听的音乐,是一扇紧闭的门。有时他在对街等候公交车,我从高楼的窗口往下看: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眼睛望向灰色的海;我只能想象,他的内在世界和我的一样波涛深邃,但是,我进不去。一会儿公交车来了,挡住了他的身影。车子开走,一条空荡荡的街,只立着一只邮筒。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我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到,我的落寞,仿佛和另一个背影有关。

    博士学位读完之后,我回台湾教书。到大学报到第一天,父亲用他那辆运送饲料的廉价小货车长途送我。到了我才发觉,他没开到大学正门口,而是停在侧门的窄巷边。卸下行李之后,他爬回车内,准备回去,明明启动了引擎,却又摇下车窗,头伸出来说:“女儿,爸爸觉得很对不起你,这种车子实在不是送大学教授的车子。”

    我看着他的小货车小心地倒车,然后“噗噗”驶出巷口,留下一团黑烟。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了,我还站在那里,一口皮箱旁。

    每个礼拜到医院去看他,是十几年后的时光了。推着他的轮椅散步,他的头低垂到胸口。有一次,发现排泄物淋满了他的裤腿,我蹲下来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擦拭,裙子也沾上了粪便,但是我必须就这样赶回台北上班。护士接过他的轮椅,我拎起皮包,看着轮椅的背影,在自动玻璃门前稍停,然后没入门后。

    我总是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机场。

    火葬场的炉门前,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抽屉,缓缓往前滑行。没有想到可以站得那么近,距离炉门也不过五米。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内。我掠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深深地凝望,希望记得这最后一次的目送。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罗兰

    在我幼年的时候,每天晚上临睡之前,父亲必在床前陪我们,讲故事给我们听,讲到我们睡意蒙眬的时候,我们就说:“爸,我们要睡了,给我们留一点好吃的东西,明天早晨吃。”

    父亲总是微笑着点头答应,于是我们便抱着希望入睡。

    到了第二天早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向枕下摸。我们所摸到的多半是干果类的小零食──包括花生、核桃、杏干、柿饼、山楂片、脆枣,等等。虽然为数不多,但每晨必定可以摸到。当我们摸到了父亲为我们放在枕下的这些零食时,心里立刻就充满了快乐,觉得生活是如此轻快、顺利,又如此光明、惬意。于是,我们嘻嘻哈哈地从床上跃起,又迅速地跑去漱洗,好赶快来享受这些小小的零食。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世上可能很少有人这样做。父母疼爱子女有各种不同的方式,宠惯子女也各有不同的程度,但像父亲这样,用如此有趣的方式来宠我们,却是少见的。

    那时,我们住在小镇上,那里不像现在的都市这样繁荣,只在离家约四五百尺处,有一家小小的店铺,名叫“海家店”,那里是专卖零食的。除此之外,每到深夜,有来叫卖清水萝卜和糖葫芦的,有时也有卖兔子肉或五香花生的,这就是父亲给我们留在枕下的零食的来源了。当然,由于清水萝卜和糖葫芦不适合放在枕下,所以我们如在枕下摸不到零食的话,大概会在离床头不远的橱柜上发现这两种漂亮而可口的食物。假如遇到冬天刮风下雪的坏天气,小贩们多半不会出来,那时父亲就必须跑到“海家店”去买了。

    北方的冬天很冷,特别是到了夜晚,经常刮着强风。那风呼啸着,发出哨子般的声音,所以我们叫它“哨子风”.有时下大雪,风雪交加,院中积雪盈尺,即使在这样的天气,父亲也仍不忽略我们的零食。我可以想象出他等我们睡了之后,穿起皮袍,戴上风帽,提着风灯,冒寒出去为我们买零食的样子。由于我们的零食很有变化,并非天天相同,所以我知道父亲常常是特地为我们出去买的。

    我猜想父亲这样做,可能不只是单纯为了疼爱我们,最主要是为了让我们自幼养成乐观的心情与对世界的信心。因为父亲常逗我们说:“你许一个愿,试试看,只要你心诚,明天它就成为真的。”然后他就问我们要许什么愿,小孩子会许什么愿呢?无非是吃的或玩的。

    在我们的童年里,一直觉得这世界是可爱的,人间是温暖的,亲情是可以信赖的,而希望是一定会达成的。父亲当年很守信用地逐天为我们准备一些可爱的小收获,为我们生命中织入了光明积极的人生观,父亲的这些行动实在远胜过多少枯燥的家训与空洞的格言。

    我从不奢望做力所不及的大事,我相信最贴近我的小事。当我心情沮丧而患得患失时,我便开始动手做一件易于成功的小事。那小事的成功,总会很有效地重新鼓舞我的活力与勇气,使我的生活拨云见日而重现光明。

    当我们企望过多或太远时,当然会烦恼而无所适从。假如我们关心重视那些近在身旁的小希望,并勤于拾掇别人视为不值一提的小收获时,必会感到自己每走一步都有一步的意义,每过一天都有一天的目的,每过一时都有一时的快乐。

    [怦然心动]

    在生活不太富裕的时候,父亲每天在枕下准备的各种小东西,让作者的童年充满了期待和希望,同时也让她对人生充满了信任和感恩。由是,她能以充满正能量的心态做人生的底色,生活也因此处处充满了精彩和惊喜。其实,生活是由点点滴滴的琐碎和细节拼接而成的,当我们尽情沉浸在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快乐和满足时,它们就会自然串起一个富足的人生。胡适说: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面对生活也当如此,不奢望过多过大的目标,踏踏实实地做好最贴近自己的每一件事,就会收获一个个小希望,一个个小快乐,久而久之,生活也就会被这样的点滴收获倏然点亮。

    【文题延伸】希望点亮生活;微幸福;小欢喜,大幸福

我们每一个同学身上都寄托着父母的期望,每一个优点可能都是父母苦心培育的结果,我们的视线不应只放在大而化之的送伞、看病、端茶这样的事,而要深入的想想,父母想要我们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王久辛

    当我在突尼斯海滩上看到一位父亲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女儿遮阳时,我的心头涌动起一股热血——仿佛是自己对女儿的爱的复活,一下子击中了我。我冲动地跑下海滩:用手机拼命地拍摄起来……

    我理解的父爱,就是这个样子:快乐地、忘我地、用自己的一切为女儿遮阳挡雨。没有为什么,没有任何功利,不计任何代价,却又完全彻底地、奋不顾身地投入。

    作家代表团在突尼斯的最后一天,我和作家张者散步来到海滩,轻松地享受着地中海的凉风与海涛的交响乐。我们坐在木凉亭内聊天,我面朝张者的海岸边,张者面朝大海。突然,张者对我说:“你看,那个父亲。”我侧面一看,便看到了远处海边上,一个父亲用身体和薄单为玩耍中的小女儿在遮阳——这其实并不是一个伟大的壮举,我相信天下的父亲们为女儿所做过的事儿,要远远比这个动人。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一个的肢体语言,太典型了,几乎浓缩了天下父母的所有爱,却自然天成。

    我经历的事情并不多,但当我用手机拍下这一个瞬间的时候,我才发现:爱就在我的心上流淌,就在我的身边奔涌,就在我的所有的所有的一切中静静地、悄悄的弥漫……

    女儿,请记住父亲的爱。

    □谢志宏

    “小心开车,到家打个电话!”电梯口,母亲又像往常一样叮嘱妹妹。其实,妹妹回家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车子拐两个弯就到。

    送走妹妹,母亲一直坐在沙发旁守候电话。老人嘴唇不停地蠕动,好像在念叨什么。不一会儿,母亲站起来,像是准备接电话。女儿眼尖,问我:“奶奶和姑姑怕是有心灵感应?”话音未落,电话座机响起了“大城小爱”的彩铃声。

    接过电话,那端传来妹妹的声音:“妈,我们到家啦!”我抬头看了看挂钟,时间恰巧过去了五分钟。大字不识的奶奶,不会认挂钟,也不会认手表,她是怎么计时的呢?女儿哪里知道,奶奶的计时器装在心中,一向走时准确,误差绝不会超过十秒钟。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那年中考,正值盛夏。因为午觉睡过了头,我被监考老师挡在了门外。母亲央求校长,好说歹说才让我进了考场。成绩下来,与师范录取分数线仅有一分之差。不少老师都惋惜,按我平时的学习成绩,考师范是不成问题的。母亲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逢人就说:“是我误了孩子啊!”

    怎么能怪母亲呢?那时,对手头拮据的家庭来说,钟表都是奢侈品。前一天,她特意问了戴手表的邻居,按照时间就着太阳做下了记号。母亲想得不错,看看门前大槐树的影子,到了做记号的地方,就该叫醒我去考试啦。

    偏偏老天不作美,太阳在考试前躲进云层里了!叫早了,担心儿子没休息好影响考试;叫晚了害怕耽误了儿子考试。等母亲找到邻居,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庆幸的是,当年因为有人体检不过关,我被补录取总算是圆了师范梦。

    有了这回教训,母亲被逼无奈,又琢磨出了一套计时法:按着脉搏数数。我到现在都不清楚,经过多少次失败的尝试,她才将误差控制在十秒之内的。

    真正知道这个秘密,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那晚,我离家到十里外的镇政府参加会议。怕母亲在家牵挂,就在半路上给老人打电话,撒了个谎说已经到单位啦。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嗔怪声:“傻孩子,你才走了一半呢。”

    半晌,我无语。也许是母亲没搁好电话,我分明听到手机里有人在和着节拍做什么。打开手机免提键,里面传来母亲清晰的数数声:“3…4…5…”原来,母亲以为我关掉了手机,继续在按着脉搏计时呢!

    那一瞬,我泪流满面。只因为:人世间,有一种脉搏叫母爱。

    现在,正是上午十点十五分。校园内,一片琅琅书声。而我,却不在其中。

    跟你说了一百八十遍,我不喜欢读书,也不是读书的料,可你偏不听,硬要逼着我来。没办法,我只好阳奉阴违,暗渡陈仓。

    为了使我彻底摆脱网瘾,你黔驴技穷,竟然狠心克扣我的零花钱。于是,导致我现在虽然逃学在外,却无处可去。

    不用说,班主任肯定又给你打了电话。他生来就和我是对冤家,见不得我有半点自由。至于你,我更是想都不用想,就能在脑中刻画出你此刻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挂完电话,你和平常一样,急匆匆地丢下菜摊子,裹着油腻腻的大花围裙四处找我。网吧一个挨一个搜,马路一条接一条跑。

    你绝对想不到,逃学后的我竟会躲在教学楼的围墙背后。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唉,我都忍不住暗自感谢,土里土气的你给了我一个那么聪明的脑袋。

    知子莫若母,这话一点不假。我真没料到,你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我。

    你寻到我的那一刻,我正躲在教学楼背后,靠着书包呼呼大睡。阳光遍地,四处草香,实在惹人心醉。

    你杀猪般的咆哮,差点没让我在梦中就心肌梗死。你解下脏兮兮的围裙,拧成绳状,二话不说,便朝我劈头盖脸袭来。

    你说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放学的时候来。为了保命,我在人群里跑啊跑,而你,为了捉到我,就不顾一切地追啊追。追就追吧,你还舍不得搁下你的大花围裙。

    你自己想想,一个一百六十多斤重的泼辣妇人,在校园里鬼哭狼嚎张牙舞爪地追着一个不过一百一十斤的消瘦少年又打又骂,成何体统?

    好吧,我输了。因为,你又在风声呼呼的足球场上哭了。

    我回过身来,看着你,不知所措。你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外围的跑道上,一面仰天大哭,一面凄婉地诉说你一个妇道人家的不易。

    我爸去得早。我知道,你的确不易。可你不易和我努力读书,没多大关系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又没说不养你。

    行,你赢了。你唾沫横飞的叙述,再一次使我满怀愧疚。我提着书包,晃晃悠悠地朝你走去,蹲下身来,轻声安慰你。

    在你的软硬兼施下,我没办法,只好臣服,答应你重回课堂,好好念书。可惜,这次实在不走运,学校已经做出了勒令退学的决定。

    你哭天抹泪,好话说尽,差点给校长跪下,可他就是不愿收回成命。如果不是先前答应过你,我真想把手里的书包甩在他的脑袋上,而后拉着你,一走了之。

    你跟着校长一路走啊走,求啊求。最后,铁石心肠的他还是把你关在了门外。

    那夜,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其中,包括将来如何让你幸福。如何让你幸福呢?我真是没个谱儿。走出学校,踏进社会,我又没有一技之长,生存都是难事,更别说养你。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

    清早,我尚没起床,同桌就跑来砸门了。他气喘吁吁地说,你妈病了,在校医务室里,高烧四十度。

    原来,昨天晚饭过后,你又去校长家门口了。为了让他改变主意,你无畏大雨滂沱,在教师宿舍的楼下站了整整一夜。

    那群老头,真的被你感动了,他们决定撤销勒令退学的处分。

    我刚跑进医务室,你就哭了。你拉着我的手说,宝啊,快谢谢校长,谢谢老师,你又可以回来读书了。

    你看,你多不争气,又把我给弄哭了。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期末考试,作文是以难题为话题,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文章。结果,我写了你。

    因为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你人生中那一道解不开又放不下的难题。

    [送你一杯茶]

    关于父母与子女的关系,真的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了。曾有人说孩子是父母的债主,自出生开始就来讨债了,由此可以想见孩子是多么的嚣张,而父母又是多么的被动、无奈。不过,这种形容总让我感觉到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生分。还有人曾说过“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由此可以想见孩子对父母的隔膜该有多深,而父母的付出又是多么无私。不过,这种形容又比较含糊。而在我看来,无论怎样的描述,都不如本文概括得好。“我是你一道难题”,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道出了两辈之间多少含蓄的内容啊!诚然,在生活中,孩子永远都是出题人,他们成长的每一步都会涌现出无数个问题,而每一个问题都不亚于一道道难题,因为那都是成长道路上的一个个节点。而父母则无疑都是每个问题的应答者和善后人,他们在若干个预期的或突袭的问题面前,每每都要摆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方能帮助孩子摆渡好人生的每一个暗礁。有这样的父母在,我们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有他们,难题总有解开的一天。

    【文题延伸】有那样一个下午、那一刻,我泪流满面、母亲的苦心

   妈,你说的,我都会仔细听。

   ——卷首语

   你风风火火来到这世上,一不留神成了家中的大姐姐,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你自豪地说。

   你是家中的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会领一帮人上蹿下跳,与异性唇枪舌剑、胡侃天地。会教妹妹们捉蚱蜢,然后强迫别人吞下去。他们说你无“恶”不作,一手遮天,我听着听着,笑开了。

   你豪迈地说。

   20岁以前不知道什么叫挫折的你,却稀里糊涂地嫁给了当时烫了个最流行的爆炸头的爸爸。稀里糊涂地成了孩子她妈。

   而我就是那个孩子,缚住你后半生的孩子。

   你遗憾地说。

   后来异姓姐妹没了联系,家也变成了有我在的地方。你放弃了你喜爱的文学、诗歌。放弃了“金梁古温”的武侠小说,放弃了当女侠、劫富济贫的美梦,放弃了你所向往的自由美好的生活。我知道从那时起,你便只有一个角色——我的妈妈。我们俩。真不知是前世今生纠缠得互相困扰。还是来得理所当然的幸福快乐?总之,你说了这么多。

   你后来又激动地说。

   你要下海,你要经商,你要摒弃一切困扰。可我知道,你是想要我上更好的学校,有更好的前景,过更好的生活。

   你喋喋不休的啰嗦在我看来是最美最温柔的诗歌,你说这么多,是我人生路上最亮最闪耀的导航。

   可是妈,我知道你没有说出口的。

   你拔呀拔,拔不完头上被雪染白的发丝。你抹呀抹,抚不平脸上日益增长的纹路。你诧异地说。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生性乐观,积极向上。但你已无力为我奔波劳累。

   我相信我们的感情深入骨髓,因为听你对我说了那么多,那么多。

   现在,该我说了。

   【评析】

   真情实感的文字永远拥有最强烈的震撼力!此文首先胜在情感的充沛。自己对母亲的感恩、母亲对自己的疼爱都溢于言表了。其次。不拘泥于一件事,同样做到了选材抓大拿小的要领。使得文章多了一份历史的广度和人文的深度。最后。必须要提到,考生借鉴了现代写作的一个小技巧——不直接引用人物语言,而以间接引用的方式使人物语言与记叙天然地融合起来。如此。一则行文通畅了,再则也可以使得阅卷老师别有一番阅读的新意。

①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苍茫,鸟儿去了沉寂的北方。火烧云沉到山那一边,山冈上,风一阵冷过一阵,蒿草在风中萧瑟。目光越过一道道山梁,一个人的影子在昏暗中挟裹着晚风,逐渐清晰。我和妹妹在等待父亲,和父亲手中的鱼。

②胖头鱼,头重尾轻,一种乡村廉价的鱼,很适合我父亲的购买能力。父亲微薄的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所以很少笑,只在递给我们拴鱼的草索时嘿嘿几声,在夜色中,他的牙齿很白,这是他留给我最深的印象。

③我飞跑着,把鱼交给母亲。妹妹在身后摇摇晃晃地追赶。母亲接过鱼,刮鳞、剔腮、破肚,整条的鱼被分成小块。菜籽油的香味混合着松枝腾起的浓烟弥散开来时,厨房成了温暖的心脏,召集一家人围拢到一起。我们催促着母亲往炉膛添柴。火舌从灶口舔出来,母亲的影子贴上后墙,忽大忽小,斑驳摇曳。罡风缠绕窗棂发出呜咽的叫声,屋里的温度升起来,热量向着寒冷四散突围。

④锅中的水,沸腾起来了。咕噜咕噜,鱼开始在水中歌唱,由一个声部转入另一个声部。
这是世间最美的音乐,传递口福的信息。大姐在这时也不忘记做弟妹们的表率,装模作样地伏在灶台上做作业;二姐的眼睛随着腾起的蒸气升高,用桃木梳梳她又黑又粗的长辫;妹妹和我,绕着灶台打架,虚张声势,有别于平日里泄愤的争斗,而是在幸福的预感中,矫揉造作,故作娇嗔。黝黑、冷峻的脸上露出慈爱和笑容,父亲还在沉默独坐,而他内心必然掠过一阵阵瞬间的喜悦,眼前的景象是他的成就。

⑤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母亲开始吹锅盖上的蒸气。揭开锅盖,如同揭开一个谜底。鱼怎么样了?母亲撒下大把翠绿的葱丝,鲜红的辣椒。锅盖合上时,她用毛巾环绕地盖住锅与盖的缝隙,让蒸气闷在锅里,鱼骨就渗出骨髓和异香。

⑥母亲只用鱼汤淘饭。她拨开贪婪的交叉着的筷子,挑出一块大而少刺的鱼肉,放在一只小碗中。

⑦推开那间草屋的门。温暖的鱼,让瞎老爷爷冰冷的小屋同样获得了温度。老人边吃边有泪水涌出,他说辣椒太辣,不知道是不是太辣的缘故。同样是一个冬夜,这位孤寡老人孤单地走了。临终前,他告诉在场的人,他庆幸最后的时刻是在这个冬夜,因为他吃到了我母亲送给他的鱼。他用手摸着胸口,说,这里很暖!

⑧另一个冬天,黄昏我们不再去那个山冈张望。我父亲在这年的秋天去世。妹妹的黄发已经扎成了小辫,我们渐渐长大成人。温暖只会在寒冷中感知,冬夜是我人生最初的一门课程。严寒来袭时,需要取暖,并且不让一个人孤单。


罡风肆虐,浸入体内的是彻骨之寒。寒冷的日子,人的内心对温暖充满渴望。作者由此想到童年的一段经历,并刻意让冷与暖时时形成鲜明对比,用场景刻画再现当时情境。作者的意图是,浓墨重彩勾画细节,使昔El回忆形成一幅画面感很强的油画。

一条鱼的歌唱,只会在冬夜才让人感到温暖。朴素的事物,被寄予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其内涵变得阔大且意味深长。那条冬夜里歌唱的鱼,伴随一个人一生的成长。孤
独的老人走了,他感知到了心中很暖。而成长的我,后来不再去山岗张望,因为他已渐渐长大成人,他感知到,严寒来袭时,人与人间需要取暖,并且不让一个人孤
单。


用一根线索贯穿全文。鱼是贯穿全文的主线,更是连缀一家幸福温暖的线索

人世间温暖为何物?可能温暖的方式有千种万种,但终归是一种深情。懂得温暖别人并被别人温暖,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文章流畅唯美,把温暖用冬夜里歌唱的鱼来表达。想象修辞手法的运用也使本文值得借鉴的重要方面。文章想象神奇,“鱼开始在水中歌唱,由一个声部转入另一个声部。这是世间最美的音乐,传递口福的消息。”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把厨房比喻成温暖的心脏;揭锅盖比作揭开一个谜底”语言这样生动、有趣,感情如此真挚、细腻,正要告诉人们去珍爱身边的每一分温暖并温暖他人,能令读者在共鸣中体味爱的升华。

    爹不懂得怎样表达爱,使我们一家人融洽相处的是我妈。他只是每天上班下班,而妈妈则把我们做过的错事开列清单,然后由他来责骂我们。

    有一次我偷了一块糖果,他要我把它送回去,告诉卖糖的说是我偷来的,说我愿意替他拆箱卸货作为赔偿。但妈妈却明白我只是个孩子。

    我在运动场打秋千跌断了腿,在前往医院途中一直抱着我的,是我妈。爹把汽车停在急诊室门口,他们叫他驶开,说那空位是留给紧急车辆停放的。爹听了便叫嚷道:“你以为这是什么车?旅游车?”

    在我的生日会上,爹总是显得有点不大相称。他只是忙于吹汽球,布置餐桌,做杂务。把插着蜡烛的蛋糕推过来让我吹的,是我妈。

    我翻阅照相册时,人们总是问:“你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天晓得!他老是忙着替别人拍照。妈和我笑容可掬地一起拍的照片,多得不可胜数。

    我记得妈有一次叫他教我骑自行车。我叫他别放手,但他却说是应该放手的时候了。我摔倒之后,妈跑过来扶我,爸却挥手要她走开。我当时生气极了,决心要给他点颜色看。于是我马上再爬上自行车,而且自己骑给他看。他只是微笑。

    我念大学时,所有的家信都是妈写的。他除了寄支票以外,还寄过一封短柬给我,说因为我没有在草坪上踢足球了,所以他的草坪长得很美。

    每次我打电话回家,他似乎都想跟我说话,但结果总是说:“我叫你妈来听。”

    我结婚时,掉眼泪的是我妈。他只是大声擤了一下鼻子,便走出房间。

    我从小到大都听他说:“你到哪里去?”“什么时候回家?”“汽车有没有汽油?”“不,不准去。”爹完全不知道怎样表达爱。除非——

    会不会是他已经表达了而我却未能察觉?

    学习本文写人的方法:

    本文朴实之中却蕴含了真情。本文作者想再三强调的是什么呢?是父亲深沉的、不显山露水的爱。为此,作者写了多个事例,如“偷糖”、“受伤”、“生日”、“拍照”、“学车”、“家信”、“电话”、“结婚”等一系列生活琐事,作者没有采用一般人对父爱的正面歌颂的写法,而是在琐事中用看似有些抱怨的笔调来写父亲的爱。写的这些事,多是多,但却未必散,仔细读,文章自有它的纲目在。文章最后一句很重要,“会不会是他已经表达了而我却未能察觉?”

有些消失了的人,在时间的某段漂流着,无家可归。

只是闭了眼,你发觉自己便趴在祖母的双膝上。藏蓝底印白纹的牡丹图,这是你所熟悉的,和祖母差不多年迈的围裙。你伏在围裙上,嗅着祖母身上混着油垢味 有些浑浊的桂花香,它很容易让人安下心神。

你微眯了眼,晚秋的夕阳盖在你身上,也盖在祖母身上,即使她的脸庞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鬓角有两三绺碎发,是黯淡的白 发梢是极细的,似乎有些透明。这些发丝将祖母面容的轮廓染得更模糊了。

你虽然无法看清祖母,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祖母的手轻轻的,捏着小勺,万般小心的在为你掏耳朵。

“疼吗?疼就说话阿。”祖母重复着这样的话,夹着她故乡的尾音,颤巍巍的延长着。虽是唠叨的话语,你听着却很喜欢。

你打了个哈欠,阖上双眼,听见那小小的勺子,在耳洞里发出索索的声响,酥酥的。你有些痒,笑出了声,在祖母的膝头不安分的扭动着,祖母慌忙着腾出手护在你的两侧,生怕你摔下去,迭声道 哎哎别闹。

后来,你好像又睡了过去,听不见那小勺子的声音。

你醒来,却不见了祖母,不仅如此,连那混着油垢味的藏蓝围裙,细碎的白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背对着黑暗,将脸埋进枕头里,抑住了泣声,将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你不敢让隔壁的母亲听见。刚参加完祖母葬礼的母亲,很累了。

所以她才会连说话的力气都失去,只是一味的睡觉,茶饭不思。

父亲说你现在无法理解母亲,你却也明白,那个为你轻轻掏耳的老人永远的消失了,消失在了时间的流里。

——耿晨燕

梁晓声

我忘不了我的小说第一次被印成铅字那份儿喜悦。我日夜祈祷的就是这回事儿。我想我该喜悦,却没什么喜悦。避开人我躲在一个地方哭了,那一时刻我最想我的母亲……

我的家搬到光仁街,已经是1963年了。那地方,一条条小胡同仿佛烟鬼的黑牙缝,一片片低矮的破房子仿佛是一片片疥疮。但饥饿对于普通人们的严重威胁毕竟开始缓解。

我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买粮、煤、劈柴回来,我总能得到几毛钱。母亲给我,因为知道我不会乱花,只会买小人书。我已经有三十多本小人书。

我还经常去出租小人书,在电影院门口、公园里、火车站。有一次火车站派出所一位年轻的警察,没收了我全部的小人书,说我影响了站内秩序。我一回到家就号啕大哭。我那可怜的样子,使母亲为之动容。于是她带我去讨还我的小人书。

“不给!出去出去!”车站派出所年轻的警察,大檐帽微微歪戴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母亲代我向他承认错误,代我向他保证以后不再到火车站出租小书,话说了很多,他烦了,粗鲁地将母亲和我从派出所推出来。母亲对他说:“不给,我就坐在台阶上不走。”他说:“谁管你!”砰-地将门关上了。“妈,咱们走吧,我不要了……”我仰起脸望着母亲,心里一阵难过,亲眼见母亲因自己而被人呵斥,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令一个儿子内疚?

“不走,妈一定给你要回来!”母亲说着,就在台阶上坐了下去,并且扯我坐在她身旁,一条手臂搂着我。另外几位警察出出进进,连看也不看我们。

天渐黑了。我和母亲坐在那儿已经近四个小时。我觉得母亲似乎一动也没动过,我想我不能再对母亲说——

“妈,我们回家吧!”那意味着我失去的是三十几本小人书,而母亲失去的是被极端轻蔑的尊严,一个十分自尊的女人的尊严。

终于年轻警察走出来了。“嗨,我说你们想睡在这儿呀?”母亲不看他,不回答,望着远处的什么。“给你们吧!……”他将我的小人书连同书包扔在我怀里。母亲低声对我说:“数数。”语调很平静。我数了一遍,告诉母亲:“缺三本《水浒》。”母亲这才抬起头来,仰望着年轻警察,清清楚楚地说:“缺三本《水浒》。”他笑了,从衣兜里掏出三本小人书扔给我,咕哝道:“哟哈,还跟我来这一套……”母亲终于拉着我起身,昂然走下台阶。

“站住!”“葛列高利”跑下了台阶,向我们走来。他走到母亲跟前,用一根手指将大沿帽往上捅了一下,接着抹他的一撇小胡子。我不由得将我的“精神食粮”紧抱在怀中。

母亲则将我扯近她身旁,像刚才坐在台阶上一样,又用一条手臂搂着我。

“葛列高利”以将军命令两个士兵那种不容违抗的语言说:“等在这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我惴惴地仰起脸望着母亲。

“葛列高利”转身就走。

他却是去拦截了一辆小汽车,对司机大声说:“把那个女人和孩子送回家去。要一直送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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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一本《青年近卫军》,想得整天失魂落魄,无精打采。在自己对自己的怂恿之下,我到母亲的工厂向母亲要钱。母亲那一年被铁路工厂辞退了,为了每月27元的收入,又在一个加工棉胶鞋帮的街道小厂上班。

那是我第一次到母亲为我们挣钱的那个地方。

空间非常低矮,低矮得使人感到压抑。不足二百平米的厂房,四壁潮湿颓败。七八十台破缝纫机一行行排列着,七八十个都不算年轻的女人忙碌在自己的缝纫机后。因为光线阴暗,每个女人头上方都吊着一只灯泡。正是酷暑炎夏,窗不能开,七八十个女人身体和七八十只灯泡所散发的热量,使我感到犹如身在蒸笼。那些女人热得只穿背心。有的背心肥大,有的背心瘦小,有的穿的还是男人的背心,暴露出相当一部分丰厚或者干瘪的胸脯,千奇百怪。毡絮如同褐色的重雾,如同漫漫的雪花飘荡。这使她们不得不一个个戴着口罩。口罩上都有三个实心的褐色的圆,那是因为她们的鼻孔和嘴的呼吸将口罩濡湿了,毡絮附着在上面。她们的头发、臂膀和背心也差不多都变成了褐色的。我觉得自己恍如置身在山顶洞人时期的女人们母亲们之间。

我穿过一排排缝纫机,走到那个角落,看见一个极瘦弱的毛茸茸的褐色的脊背弯曲着,头凑近在缝纫机板上。周围几只灯泡的电热烤着的脸。

“妈……”“妈……”背直起来了,我的母亲转过身来了。母亲大声问:“你来干什么?”“我……要钱……”我本已不想说出“要钱”两字,可是竟说出来了!“要钱干什么?”“买书……”“多少钱?”“一元五角就行……”

“……”母亲掏衣兜。掏出一卷毛票,用指尖龟裂的手指点着。旁边一个女人停止踏缝纫机,向母亲探过身,喊:“大姐姐,别给!没你这么当妈的!供他们吃,供他们穿,供他们上学,还供他们看闲书哇!……”又对我喊:“你看你妈这是在怎么挣钱?你忍心朝你妈要钱买书哇?”母亲却已将钱塞在我手里了,大声回答那个女人:“谁叫我们是当妈的啊!我挺高兴他爱看书的!”母亲说完,立刻又将头俯在缝纫机板上了,立刻又陷入了手脚并用的机械忙碌状态……

那一天我第一次发现,我的母亲原来是这么瘦小,竟快是一个老女人了!那时刻我努力想回忆起一个年轻的母亲的形象,然而竟回忆不起母亲她何时年轻过。那一天我第一次觉得我长大了,应该是一个大人了。我为自己15岁了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一个大人了而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我鼻子一酸,攥着钱跑了出去……那天我用那一元五角钱给母亲买了一听水果罐头。那一天母亲数落了我一顿。数落完了我,又给我凑足了够买《青年近卫军》的钱……

从此我拥有了第一本长篇小说……

人生旅途漫漫,路上风景正好,只因每个人心中的心绪不同,才使一片风景有千万种变化。而曾经错过的风景,如今想来也有着“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几分无奈了吧!

多少个清晨,在奔往学校的途中,心中想的是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口中念的是李清照的“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却未曾注意到东方那一抹艳丽至极的瑰红,好似少妇羞红的脸颊,红晕一般荡漾开来,染红了天边,也不逊于古诗文的美丽与魅力。可惜沉浸在古诗中的我并未抬头,也自然错过了那天边的风景。

多少个午后,当我正忙着与好友畅谈,口中抱怨的是海浪般汹涌而来的考试,心中忿忿不平的是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做完的作业,却从未凝视过午后沐浴在和风煦阳中的葱葱林木。那一株株挺拔修长的树,绿得透进人心坎里去了,那么笔直的身影真赶得上警察的英姿飒爽了,说它们无言吗?不,不是的。那哗啦啦的声音不正是对我们的安慰吗?可我正作苦大仇深状,跟朋友诉苦呢,哪里听得见那轻声的安慰呢!因此也错过了那窗外盎然的春意。

多少个黄昏,当我正在归家途中疾走时,路边一排排的霓虹灯陪伴着我,可我一心只想着家中温馨的场面、可口的饭菜,却忽视了那一路陪我走过十几年风风雨雨的如豆灯火!此时,若我稍加留心便会发现这列成一线的灯光多么美妙,但我竟又错过了这温暖心灵的景色。

人生之路漫漫,不经意间发现,其实只要有心,每一处都是心灵的风景,放缓脚步,别让前方的风景再次与你擦肩而过。

点评:本文紧扣题目,分早、中、晚三个时间段描写了自己由于学习紧张、牢骚满腹、急切回家而错过的风景,但作者善于观察生活,体会生活,在错过的风景中发现了美,虽有已错过的风景,但前方路漫漫,“只要有心,每一处都是心灵的风景”。本文层次清晰,首尾照应,结构紧凑,语言朴实但又不乏生动,是一篇可以借鉴的佳作。

清晨,火红的太阳与一阵悦耳的鸟鸣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来到门外,好清新的空气啊!就像用水洗过似的,清纯透明,仿佛吹弹可破,让你不忍心大声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这个清纯的早晨捅个大窟窿。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峦一直延伸到天边,蓝蓝的天边,白白的云,清清的水,还有那毛茸茸的蒲公英,直视着一排排长方形的房子和三角形的沙堆,似乎早已成了我童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