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被噩梦惊醒,朦胧中听到一串轻轻的,细细的,带着满心的小心和稳重,朝我的房间走来。娴熟的帮我盖好被子,那有节奏的声音,是妈妈。叶儿仍轻叩着我的窗户,“嗒,嗒……”那样轻微,那样细小。翻身时碰到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吓得我半天都不敢动。

——201302 叶宸妍

雪,或许已经不下了。

遮阳蓬上的雪有些化为水滴了下来,“叮”的一声,轻轻一跃,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旋转,又落到下一层的棚上,就这么滴着,渐渐的,声音没了,水也和他的朋友们相聚了。风轻轻的吹着,摇曳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楼下的孩子也不知为何突然惊醒,“哇哇”的啼哭着,可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201302 叶宸妍

悬念手法贯穿全文,不过在细节中又暗示主角是一个小小孩,“水果味棒棒糖”、“哆啦A梦”、“字都不认识”,使得结尾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结构上:情节曲折动人,特别是中间的一个细节“我想笑,却有憋住了”为结尾张本。开端:吃光了所有的棒棒糖,发展:还把糖纸包成糖来挑衅我,我真的生气了。高潮:自知理屈,小心翼翼地出来接近我,看着无聊的电视和一个字都不认识的书籍,连ipad游戏都不觉得好玩了。“我”还是不理,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结局:交待悬念原来主角是5岁的小表弟。I win两个英语单词写出了自己的得意和一个大小孩的童心。全文细节生动,情节富有张力,特别是小表弟的求饶过程写得很有层次,富有儿童的特点和趣味。

思绪像棉絮,轻的不着地。

冬日的暖阳顺着窗框的边缘斜斜地切进我的视线里,光束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懵懂的尘埃。陈旧的办公桌被画出一个个躺倒的十字,从自己面前一直延伸向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

左手撑腮,心无旁骛的看书,那么安静,可只有自己知道,这个让别人争相模仿的姿势,开始的初衷只是想方便藏耳机罢了。

可是,心中所想,真如表面上一般的淡定吗?

显然不是。

面前最简单的“sss”证明题意竟也做不出来,满满的都是被物理考试弄糟的不爽心情。

女生抓抓脑袋,无厘头地感叹着阳光真好,不顾他人鄙夷的眼光,轻声地唱起歌来,虽然跑调,但的确可以发泄一下。

——叶宸妍

从办公室到教室的走廊顿时变成一条灌满水的管道,每一步都仿佛在于与窒息做抵抗。连光线都纷纷避祸似得逃走了,导致“行尸走肉”一般的女生在台阶处难过了数次。

刚改完的试卷,甭说了——又没考好!

教室里的光景可是大相径庭了。没了考试的寂静,取代之的是集市般的喧闹,对答案的,捶桌子的,撕草稿纸的,总之各不相同。

一向不老实的她更是爬上课桌大声地唱着跑调的歌曲,却被身旁的同学一脸无奈加鄙夷地生拽下来;一向温和的她也因为一个小数点,和同桌争得面红耳赤;身为学霸的他此时却因为一道12分的题写错了答案而撞书,又开始面桌思过了。

唉!抄吧,闹吧!反正不过一会,这些声音都会消失于老师的铁尺之下了!

——叶宸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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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的比喻不是直接形容难过,而过写难过时外在的感觉——举步维艰,再用拟人夸张的手法从侧面写出情绪之差,短短的台阶就难过了几次。第三、四段的场面描写先写面——考试之后同学们激动的心情,然后抓住三个典型的同学(点)来写,一向活泼的更加失控,一向温和的却和人发生争执,学习好的因错失分数而痛不欲生。点面结合,生动形象。

在我斑斓的记忆中,有一场雨,叫做爱。声势浩大,先是淹没了整个小阳台,然后爬上栏杆,最后漫上记忆的双唇。于是,一个充满湿气的故事涓涓流出。

童年的我总爱待在外婆家。

外婆六十出头,刚刚好的年纪,头也不昏眼也不花,总爱坐在那个有阳光的小阳台织毛衣,缝缝补补。

外公不一样,他总爱坐在书桌前,在洒金宣上蘸墨挥毫、酣畅淋漓。那个有近30支毛笔的书房,那个行书、楷书、隶书、草书、篆书集堆起五层的书房,那个有着淡淡“墨臭”的书房,有着神秘的魅力。

外婆在小阳台打毛衣时,会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江老头”,手里的活并没有停。“唉!”房里传来外公苍劲有力的声音,外婆没说什么,只是额头上的皱纹顷刻间舒展开来,会心一笑。

隔了几分钟,外婆又唤道“江老头!”无人应答。“江老头!”还是没有一丝回应。外婆显的有些着急,着小碎步冲进书房,却看到外公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呢!

外婆又笑了,像长舒了一口气,如孩子般嗔怒道:“这死老头子!”说罢,掩了书房的门,拉着准备捣乱的我回到小阳台。

看着外婆的一次次的呼唤与微笑,我不解,不明白外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知道外公就在书房,却要一次次地呼唤他。外婆轻轻抚摸着我,微笑道:“长大后你就明白了······”

六年后的今天,我去外婆家更勤了,外婆的一声声呼唤,我已习以为常,或者说,已有所理解——是不是粗茶淡饭都无所谓,只要有自己爱的人在身边?是不是名和利的诱惑都不所谓,只要有自己爱的人陪伴?这一声声亲切的呼唤,是不是藏着外婆对外公深切的爱?

现在,外婆依旧在小阳台上织毛衣,阳光总是以最好的角度洒在她身上,这样的画面仿若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一根弦,而外公依旧在潇洒挥毫。

当然,依旧的还有那一声声呼唤和一抹抹微笑。

呼唤藏着一种爱,这种爱,只有平静如水的关怀。

是的,有爱,整个世界都在。

——叶宸
不和睦的家庭,一点小事就能引起口角。

“不是我说你,我正忙着呢,衣服洗好了你也不用能帮着晾一下!”大门刚被我扭开一个小缝,妈妈的声音就撞了过来,我没有再开,而是透过门缝窥视着里面。

“我也忙!”爸爸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吼什么吼!什么事都不管,一天到晚拿个破报纸。”妈妈的声音也急躁起来。

“女人家的,懂什么?!这可是国家大事!”爸爸的音调又提高了一倍。“是啊!只管大事,家里的事不用管!”妈妈不屑的叫着。

“砰!”一声脆响,家中突然沉寂了。一个小玻璃碴滚到了门边。

“砰砰啪啪”“稀里哗啦”,一阵摔打破碎的声音,直击我的耳膜······我没敢再看下去,轻关了门,装作没到钥匙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突然没了。妈妈开了门,没了刚才的凶样,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埋怨爸爸:“你看你,总是那么不小心,又把花瓶,杯子打碎了,还不收拾收拾!”爸爸先是一怔。又心领神会般说道:“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收拾!”

我没说什么,换了鞋,抢过书包就冲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战争”升级,我不知所措。

——叶宸妍

小寞是个令人羡慕的女孩。

拔尖的成绩,姣好的面容,稍富的家庭,在老师面前,她礼貌;在同学面前,她清高。

“装清高,算什么本事。”一些嫉妒心作祟的女生路过她的身边时,总会冷不丁地嘀咕一句。

她并不理会,继续做自己。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确在装呢?

在家里,她以摔杯子的形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甚至从来不听爸妈的话,她们在外忙生意,零花钱打到卡上,她只是一分不嫌多的取走。但在学校,她不能这样,她是好学生,老师的宠儿,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她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

她也有不想装的时候,但她突然意识到,有些面具戴久了,就再也拿不下来了。

——叶宸妍

人物速写

思考中的她

皱眉

扶额

轻敲桌面

这些动作都表明她遇到了难题,正在沉思中。

风轻轻扶起她那散落的发丝,她却无暇顾及,只是轻轻一抹,目光竟是未离开作业本半步。“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喃喃自语着,手拿着笔飞快地在草稿本上演算着。“可是······还是不对,唉”她叹了一声,眼睛里傾满了失望。却还依然紧盯着题目,又这样呆呆地坐了几分钟。突然,她一直躬着的腰直了起来,轻轻一笑,用笔轻敲了两下书,仿佛告诉它:“我把你搞定了!”这时她不紧不慢的开始书写,清秀的字体缓缓流出,占了大半版面。“YES!”她轻叫了一声,得意的笑了。

 

下课时的她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她在下课给我的感觉就是——孤言寡语。她总是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自动屏蔽一切喧嚣,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温习着功课,做着习题。抑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说笑打闹,最后露出一抹微笑。我也尝试着进入她的小世界,却总是被她强大的气场撞了出来。在打闹时,偶尔我会漫不经心地扫视全班,可这是,我往往和她略带期盼的眼神相遇。或许,她也想加入我们呢!

 

交谈时的她

我实在没想到,她其实那么能聊!

她爱文学,长长短短的句子集了很多,说到这些,她总是一副满意加得意的表情。她在我面前不动声色地背着黛玉的《葬花吟》,偶尔望向窗外,眼角竟盈着一滴泪。她的眼角里有我看不穿的东西,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忧伤。她爱古诗,爱一遍遍在我耳畔吟着一首首诗,一遍遍抄录着不同的诗。有时思如泉涌,她会停止交谈。马上拿出小本子飞快的记下来,在完成后,却又孩子气地兴奋地拿来给我欣赏,乐此不疲。

  —— 叶宸妍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再联系,即使偶遇,也只是微笑着摆摆手,便扬长而去。果然,我们之间连寒暄都没有了,小学时的一切誓言都被不停流逝的时间冲淡了,随着去年夏季最后一阵风远去,无痕无迹。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确低估了初中,高估了自己。现在回想起来,小学时作文里无数次提到想要自由,殊不知那就是自由。

                                                                  ——叶宸妍

一切都静了,唯有那个老钟在整点时发出声响。桌上是我的试卷,鲜红的分数刺痛了我的双眼。妈妈一动不动的坐在桌旁,喘息声渐渐重了起来,突然她手中的杯子被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咚”的让我也一颤。她从桌上“唰”的拿起试卷,用手指敲着桌面“嗒嗒······”我的心七上八下,更加不安了,怯怯地站在一旁。最终“呼”的一声,试卷穿过风,被老妈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静··· ···
当老师一声:“好了,收!”脱口而出时,教室里的各位便像压抑许久的小野兽般狂躁起来。他拉着前桌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兴奋地对着答案,偶尔听到他轻轻地一声“YES”!或是一声失望的叹息。她呢,一个不高的女生,小小的身体里所蕴含的力量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她正为一道题和一个高大的男生争论着,脸涨红着,小小的嘴不停地动着,声音由小变大,越发理直气壮起来。而我面前这个瘦瘦的女生,正因为一道不确定的题的答案和我相同,而爽朗的笑着,我被那种情绪感染了,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