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总是会有瓢泼大雨意外光临,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今夜,下着雨没有雷,却想起许多个响着雷的夜晚。

如果是极响的雷,那在雷响前必定是有一道闪电,像死神那巨大的镰刀撕裂天空的光刃,闪出刺眼的银光。其时那引人发怵的倒不是雷响的一瞬,反而到是撇见闪电后颤着心等待的吋间更叫人心慌。

这种等待,自然不是童年的我所能经受的。

每当半夜闪电划过夜空,我总是吓的从自已的小床上跳下来,慌慌张张跑进父母的房间,歪进母亲怀里,被闹醒的母亲总会拢紧我,有些含糊地喃喃着,不怕不怕。我紧紧抠住母亲衣襟手也因这句话慢慢松开,留下两块小小的汗渍。母亲见我不再惊慌失措,便柔声哄我回房。我总是不依的,仍然偎在她怀里,玩着她垂下的头发,也不说活,一时间只剩下父亲鼾声和母亲柔柔的呼吸。我宁静地腻在母亲怀里,这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种踏实的安全感包容了一切恐惧。

劝说几句无果后,母亲便也纵了我的偶尔的敕皮,拥着我蜷着腰躺下,将我护在她胸前,渐渐,睡意浓起,我终干雷声中睡去。一夜无梦,只是隐约觉察到雷的存在,却不足以唤我醒来。在母亲的怀里,本是不需担心或惧怕任何东西的。

我恐惧着雷,却因为可以借此,贪恋的偎在母亲怀里入眠的夜晚而不再害怕,甚至有些期待。

夜色冥茫,在今天这个没有雷声的夜晚,我不可抑制的想念起了雷声。

——耿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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